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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曼宁没碰文件袋,手指却悄悄收紧。
何景言问: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沈恬上个月随学校去南城参加夏令营的时候,偷偷越过领队,去了我资助的那家心理机构做评估。”
我看向角落里的小姑娘。
她从我进门后便一直抠左手虎口,已经渗血。
那是严重焦虑时的自伤动作。
五年前,沈曼宁带她住进何家。
外界都说何景言替亡友照顾遗孀,可她丈夫明明活着,只是常年***。
她靠一个孤苦无依的谎言,占了我的位置。
沈曼宁脸色骤变。
“你调查我女儿?”
“是她偷偷拿了医生的初筛建议寄给我的。录音也是她主动发到我邮箱的。”
我打开录音。
女孩怯生生的声音传出。
“季阿姨,我不想再替妈妈撒谎了。”
“她说只要我装病,何叔叔就会来。她说知屿哥哥喜欢可怜的人,让我在他面前哭。”
“可是后来我真的喘不上气,她也不让我去医院。她说中秋以后,我们就能住进何家,让我再坚持。”
何知屿猛地看向沈恬。
“你每次晕倒都是装的?”
沈恬哭着摇头。
“前两次是妈妈让我装,后来是真的难受。”
沈曼宁冲过来抢手机。
何景言第一次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让她放完。”
她眼泪马上涌出。
“景言,我一个女人带孩子,能依靠谁?我从没想抢清和的位置。”
我问:“没想抢,所以五年前让女儿装病,把他从我产房叫走?”
那天晚上何景言原本在医院。
我胎盘早剥,要立刻手术。
可沈曼宁打来电话说沈恬烧得在抽搐,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。
他带着知屿离开,连句交代都没有。
我拿出酒店旧监控和消费记录。
“晚上七点四十,沈恬进酒店的时候体温三十六度五。”
“八点零六分,你们点了冰淇淋和蛋糕。”
“九点十二分,知屿陪她上楼看烟花。”
“而我八点二十分进手术室,九点零三分收到**通知。”
何景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。
他一直说,到酒店的时候沈恬已经退烧,所以才留下。
原来不是已经好了。
是从来没病。
知屿盯着记录,声音发颤。
“沈阿姨,你不是说妈妈只是情绪紧张吗?”
“你说医生故意吓人,让爸爸别被她骗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所以你接到我的电话,才会说我装病。”
五年前,我用护士手**了二十七次电话。
前二十六次无人接。
第二十七次,知屿接了。
我听见酒店里有人唱生日歌,听见他嫌恶的说:“妈妈别装病了,真烦人。”
那句话跟着我进了手术室。
**前,医生问我有没有家属。
我说没有。
可那时我明明有个当丈夫的人。儿子也好好养在家里。肚子里更有一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女儿。
何景言忽然抓住我。
“这些证据,你五年前为什么不拿出来?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因为我连活下来都用尽了力气。”
“出院后,你们没有一个人问过手术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你只问我,为什么非要在曼宁生日第二天提离婚。”
他哑声说道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是不知道,是不想知道。”
“比起承认自己抛下命悬一线的妻子,你更愿意相信我是在犯嫉妒。你也觉得我在胡乱争宠,甚至把这一切当成是我在小题大做。”
沈曼宁忽然跪下。
“清和,对不起。我只是太爱景言。”
“你已经走了五年,为什么还要回来毁掉一切?”
直到现在,她仍觉得揭开骗局的人才是凶手。
知屿猛地推开她。
“你骗我!”
“你说妈妈不要我了,还说她打掉妹妹,是因为不想再给爸爸生孩子!”
我指尖一僵。
何景言也骤然看向她。
“你还说过这个?”
沈曼宁跌坐在地。
原来五年来,知屿恨我,不只因为我离开。
他一直以为,是我亲手不要妹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