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离开婚房的第三天,我没有回公司,直接把辞职信发到了裴砚川秘书的邮箱。
下午,我去了宠物医院,从陆医生手里接过了装有糯糯骨灰的瓷罐。
陆医生看着我苍白的脸色,递给我一杯温水。
“昨晚雨停后,我在绿化带里发现了它……我把它带回来火化了。”
我抱着那个冰冷的罐子,轻声说了一句“谢谢”。
“桑小姐,以后有什么打算?如果不嫌弃,我这里刚好缺个前台助理,你可以先来过渡一下。”陆医生补了一句。
我点了点头。
而这三天里,裴砚川的手机没有任何消息。
他笃定我只是在闹脾气,笃定只要他晾我几天,我就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,哭着回去求他。
直到**天傍晚,裴砚川才发现不对劲。
那天,许知夏要在婚房里办一个单身派对,特意叫了保洁阿姨来提前***全面打扫。
裴砚川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。
保洁阿姨推开了客房的门,准备去收垃圾、换床单。
可没过半分钟,阿姨就走了出来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裴先生,桑小姐的东西怎么都清空了呀?连洗漱用品都没了,是搬走了吗?”
裴砚川翻阅文件的手猛地一顿,眉头微皱:
“胡说什么,她连门都没出过。”
他起身走到客房门口,一把推开了房门,打算警告她今晚派对懂事一点。
然而,房间里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。
空气里冷冷清清的。
床铺整洁得像没人睡过,床头柜上并排摆放着订婚戒指、名表,还有那把主卧的备用钥匙。
衣柜里空了一半,留下的全是他随手买给我的礼服。
裴砚川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心脏没来由地慌了一秒。
但他很快冷笑了一声,拨通了我的电话。
“桑宁,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。戒指放在床头柜上是几个意思?”
“我给你半小时时间滚回来,不然这个婚你就别想结了。”
听筒里传来的,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:
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裴砚川脸色变了。
他直接挂断电话,打给秘书:
“桑宁这几天去哪了?把她的工作行程给我发过来!”
秘书在那头战战兢兢地回答:
“裴总,桑小姐三天前就已经提交了辞职信,所有的工作交接都已经完成了……”
裴砚川捏紧了手机,大吼:
“辞职?谁允许她辞职的!”
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,撞到了迎面端着水果盘的许知夏。
“砚川,怎么了?客人马上就要来了。”
许知夏下意识地拉住他。
裴砚川甩开了她的手,走进了地下**。
他开车去了那套老房子,以为我会躲在那里。
可是敲开门,出来的却是许知夏的表弟。
房间里已经被弄得乌烟瘴气。
老旧沙发上,堆满了外卖盒和脏衣服,空气中充斥着烟味。
裴砚川站在门口,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他终于想起来去宠物医院找我。
推开诊所大门的时候,裴砚川的眼底带着焦躁。
“桑宁是不是在这儿?”他质问前台的小护士,
“让她出来见我。”
护士还没说话,陆医生走了出来,眼神冷漠地看着他。
“裴先生找桑小姐有事?”
裴砚川冷着脸,语气里透着不耐烦:
“告诉她别再闹了。不管多少安葬费我都出,让她痛快点跟我回家。”
陆医生看着他,突然笑了一声,嘲讽道:
“安葬费?裴先生派人把猫的**踢进绿化带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给它安葬?”
裴砚川脸色一沉:
“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,轮不到你插嘴。让桑宁出来!”
陆医生递给他一张离职交接单。
“她三天前就带着猫的骨灰走了。她走的那天高烧三十九度,连站都站不稳……”
裴砚川看着纸上的签名,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