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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砚川在车里抽了一整夜的烟。
第二天一早,他动用了所有关系,终于查到了我新租住的公寓地址。
那是城市边缘的一个老旧小区。
当迈**停在巷口时,引来了不少街坊的侧目。
裴砚川推开车门,皮鞋踩在泥地上,眉头紧皱。
他刚走到我租住的单元楼下,就看到我提着一袋猫粮从对面的便利店走出来。
旁边还跟着帮我拎着东西的陆医生。
我们正在说笑,陆医生低头跟我说了句什么,我嘴角微勾。
裴砚川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他冲过来,一把挥开了陆医生的手,将我拽进怀里。
“桑宁!你闹够了没有?这就是你找的新下家?”
我没有挣扎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裴总,请你放手,弄疼我了。”
裴砚川愣住了,抓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半分。
他以为我会哭闹,会指责他,会委屈地控诉他这几天的冷漠。
但我什么情绪都没有,眼神只有平静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他咬着牙,死死盯着我的眼睛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,语气礼貌到了极点。
“裴总,我们已经分手了,离职手续我也办完了,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。”
裴砚川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分手?我同意了吗?!“
“桑宁,我知道猫的事让你受了委屈,我已经让人去买最贵的布偶了!”
一旁的陆医生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,声音微冷。
“裴先生,桑宁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,请你不要再纠缠她。”
裴砚川冷笑了一声,眼神轻蔑地扫过陆医生。
“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?桑宁跟了我七年,你以为你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她哄走?”
他转头看向我,放缓了语气。
“宁宁,别闹了,跟我回家。知夏明天就搬走,婚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裴砚川,那套房子许知夏住过,那张床许知夏睡过,甚至连老房子里都有她亲戚的烟味。”
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。
“你觉得扔进垃圾桶里的东西,我还会再捡起来吃吗?”
裴砚川的表情僵在脸上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抓我的手腕,却看到我手腕上那道长长的疤痕。
那是大三那年,为了护住被讨债人**的他,我被碎玻璃划伤留下的。
我平时都会戴着他送的手链遮挡,现在手链不在了,那道疤痕暴露在空气里。
裴砚川的视线停滞了一下,伸在半空的手僵住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我理了理袖口,挡住那道疤痕,转身走进了楼道。
“陆医生,我们上去吧,还要给流浪猫喂食。”
身后传来裴砚川压抑的吼声。
“桑宁!你今天要是敢走进去,那套婚房的产权我就全部转给知夏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