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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深听完电话,转身就走。
临出门前,他仍不忘警告我。
“公司的事还没定论,你别以为唐梨几句话就能把责任推给我。”
我关上门,没有回答。
上午十点,我和许清带着原始实验记录来到泊味食品。
董事会需要核验证据,唐梨也在会议室里。
昨天还躲在周砚深怀里喊“周哥”的女人,此刻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,神情疏离。
她红着眼向董事解释:“周总说姜姜晚妈妈自愿把配方交给公司,也说专利数据是夫妻共同财产,可以随便使用。”
“品牌故事、授权书和股权转让,都是他安排的。我只是听从上级指示。”
周砚深猛地拍桌。
“股份为什么会在你名下?那些消息也是我逼你发的?”
唐梨被吓得缩了一下,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“你说融资前暂时放在我这里,事后会给我百分之五作为补偿。我不敢得罪领导,只能答应。”
她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仿佛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。
许清把恢复出来的聊天记录投上屏幕。
其中一条,是唐梨主动提醒周砚深:姜家人不懂法律,只要先拿到指印,后面就好处理。
会议室顿时安静。
唐梨脸色一白,很快又改口。
“我只是开玩笑。周总才是决策人,我没有能力左右他。”
董事长让两人暂停职务,分别接受调查。
会议结束后,周砚深在走廊拦住唐梨。
“我为了你陪品牌方、试酸汤,还把股份放到你名下。现在你说毫不知情?”
唐梨擦掉眼泪,脸上再没有半点柔弱。
“周总,麻烦你弄清楚,我们只是同事。”
“是你主动照顾我,也是你说姜晚离不开你。难道你真以为,我会喜欢一个有妻有女、连共同财产都敢偷偷转移的男人?”
周砚深僵在原地。
唐梨看了一眼他被收走的工牌,淡淡补了一句。
“以前你是研发总监,对我有价值。现在你自身难保,我为什么还要陪你演?”
价值。
他曾用这两个字衡量我和爸妈,如今终于有人用同样的方式衡量了他。
唐梨踩着高跟鞋离开,经过我身边时却停住了。
“姜晚,你别得意。周砚深做的事,凭什么算在我头上?”
“是不是你的责任,证据会说话。”
我没有再看她。
大学导师正在公司楼下等我。
和他一起来的,还有品牌方研发负责人。
对方把一份聘任书递到我面前。
他们准备与学校共建发酵实验室,希望我担任第一个项目负责人,重新完成JW-1的产业化。
我看着自己的名字,迟迟没有接。
“老师,我已经六年没进实验室了。”
“可这六年,周砚深交上来的每一份核心报告,都有你的修改痕迹。”
导师看着我。
“姜晚,你离开的只是实验室,不是你的能力。”
我终于接过聘任书,在末尾签下名字。
周砚深追到楼下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“你要接手我的项目?”
我合上文件,平静地纠正他。
“不是接手。”
“是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