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三年空窗期,是面试官最先问的问题。
“为什么中断职业发展?”
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。
我没有用家庭原因含糊过去。
“结婚后,我承担了大量家庭事务。当时我以为那是共同选择,现在回头看,是我放弃了自己的职业路径。”
一位面试官翻了翻我的项目方案。
“商业街区三年内变化很大,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还能胜任?”
“所以我没有要求直接录用。”
我把补充材料推过去。
里面有我连续半个月实地走访后做的租户分布、客群时段和活动动线。
“经验会过时,但分析和执行能力可以重建,是否值得进入复试,可以由这份方案决定。”
坐在最右边的顾承川一直没有开口。
他是我从前的上司,也是在我离职时,唯一问过我“你确定不会后悔吗”的人。
直到面试结束,他才合上资料。
“流程和其他候选人一致,一周内通知复试结果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起身时,他又叫住我。
“姜绾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不用因为认识我,刻意降低自己的要求。”
“我也不希望因为认识你,被提高标准。”
他点了下头:“明白。”
走出大楼,我才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手机随即震动。
贺临越转来二十万元,备注只有一句: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。
紧接着,他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我妈今天去做复诊前检查,错过了原定时间,她年纪大了,受不了这些折腾。”
“预约短信发到了你手机。”
“我在开会。”
“所以你应该提前安排。”
“你以前都会处理。”
我站在路边,看着人群从我身边经过。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他压着火:“钱不够就说,别拿我妈赌气。”
我把转账原路退回,又将***变更单发了一遍。
“我没有赌气,下次错过预约,责任也在你,不在我。”
他说了声“姜绾”,声音忽然软下来。
“你回来,我让生活助理接手一部分事。你不是一直想重新工作吗?我也不反对。”
这句话让我停了几秒。
三年前,我辞职时,他也说过,等家里稳定下来,我随时可以回去工作。
可贺母出院后是康复,康复后是搬家,搬家后是亲属往来。
每一次,他都说再等等。
现在他终于肯让我回去工作了。
前提却仍是,我先回去。
“我已经在找工作了。”我说。
“哪家公司?我让人打声招呼。”
“用不着。”
“你跟我分这么清,有意思吗?”
“有,至少我知道这次机会属于谁。”
当天晚上,贺临越公司的品牌活动顾问唐心妍更新了社交动态。
照片里,她和贺临越并肩站在品牌活动的签名墙前。
贺临越侧头听她说话,她配文:终于不用躲了。
十分钟后,她私信我。
姜小姐,既然决定退出,就别让大家都难做。
我没有回复,只保存了她的社交动态。
半小时后,那条动态修改成了“工作合影”。
贺临越给我发来消息:我已经让她改了,只是活动照片,别多想。
我盯着“改了”两个字。
他改的是文案,不是关系。
更不是那个让唐心妍以为终于可以公开的位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