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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母的退休纪念聚会,我原本不想去。
她亲自打了三次电话,说只希望一家人安安稳稳吃顿饭。
我最终答应,是因为一些东西还需要当面交还。
包厢里坐满贺家亲属。
唐心妍以合作顾问的身份坐在贺临越右手边,替他接待两位客户。
我的位置在贺母身旁,像一个被特意保留下来的称谓。
有人笑着问:“临越现在工作、家里都有人帮忙,真有福气。”
桌上静了一瞬。
贺临越端起水杯:“都是工作安排,别乱说。”
他没有介绍我是妻子,也没让唐心妍换位置。
贺母握住我的手,低声道:“今天别闹,妈回头替你说他。”
我把手抽出来,去休息间整理资料。
唐心妍跟了出来。
“你还真能忍。”
我合上文件袋。
她靠在墙边,笑意很浅。
“守着结婚证也留不住人,临越让你来,不过是不想让**难堪。”
“唐小姐,你和贺临越之间的事,之后会作为离婚材料处理。”
我淡淡回道。
她脸色微变。
“你吓唬谁?”
“我没兴趣吓唬你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们的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、共同出行记录,还有今天你主动承认关系的话,我都会整理提交。”
“你以为你**就能……”
包厢门恰好打开。
贺临越站在门口,目光先落在唐心妍发红的眼圈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没什么。”唐心妍低声说,“姜小姐心情不好。”
贺临越皱眉看我。
“别把夫妻矛盾带到妈面前。”
这句话声音不高,附近几桌却都听见了。
我从文件袋里取出备用钥匙,放在贺母面前。
“今天过来,是归还钥匙。另外,医院***已经变更,复诊资料都在这里。”
一位姑妈疑惑地问:“什么叫归还钥匙?”
贺临越先一步开口:“她最近闹脾气,出去住几天。”
“不是。”
我看向桌上的亲属。
“我和贺临越已经签了离婚协议。不是暂住,也不是冷战。”
包厢里彻底安静。
贺临越的手停在杯沿。
“姜绾。”
“协议是你亲手签的,秘书在场,可以确认。”
贺母脸色发白,拉我进了旁边的小休息室。
她关上门,声音发颤。
“临越是糊涂,可你们以前那么好。他追你时,在末班车站等了一整夜,你忘了吗?”
我没忘。
那年暴雨,公交停运,我被困在郊区。
贺临越的车半路抛锚,他走了几公里赶到车站,浑身湿透,把包里唯一干燥的外套裹在我身上。
他说,以后不管多晚,他都会来接我。
那时的真心是真的。
所以后来他一次次把我留在原地,才更难用“不懂”解释。
“妈,你要我再忍什么?”我问。
她答不上来,只握紧我的手。
“他会改,你再帮他一次。”
“我已经帮了三年,以后,他该学着为自己的母亲、家庭和选择负责。”
我离开包厢时,贺临越跟了出来。
“你非要今天说?”
“什么时候说,事实都一样。”
“行。”
他拿出手机,当着我的面打开日程。
“下周五,去民政局,你敢去,我就敢办。”
他说得像是在和我赌。
我看着他定下时间。
“下午三点,别迟到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姜绾,真到了那儿,你别哭着反悔。”
我没告诉他,我和他早就走到了最后一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