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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复试通过后,对方问我能否下月入职。
我回复确认入职,当天又和房东续签了一年租约。
签字时,房东提醒:“提前退租,押金不退。”
“不会提前退。”
回到公寓,我把登记时间、地点和逾期后果发给贺临越。
周五下午三点,必须本人到场,若失约,我将直接**。
他回复得很快。
知道了,别天天拿离婚逼我。
周五下午两点四十,我到了登记机关。
三点整,贺临越没有出现。
三点十分,他的秘书打来电话,说贺总临时去了品牌活动现场,唐心妍被合作方**当面质疑和他的关系,现场围了不少人。
“贺总让我转告您,他处理完就过去。”
“预计多久?”
“半小时。”
我看着入口处不断变化的排号屏。
“告诉他,四点前不到,我不会再预约第二次。”
三点二十五,贺临越给我发来一段语音。
“心妍是以合作方身份出席,她被人围着问是不是靠私人关系拿到资源,我不出面,影响的不只是她。”
“你先等我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我戴着耳机听了两遍。
他说会给我交代。
就像两个月前,他答应停止和唐心妍的私人往来,第二天却让她陪同出席活动。
他说她刚接触核心客户,现在切割会影响合作。
他说婚姻是婚姻,工作是工作。
我那时最后一次给他选择。
“可以继续合作,但停止所有私人联系,也不要再让她以模糊身份出现在我们的家庭场合。”
他答应了。
当晚,唐心妍发烧,他亲自送她回家,在她那里留到凌晨。
他说:“她在这里没有亲人,姜绾,你比她成熟,别逼我在这种时候不管她。”
我曾经因为这句话怀疑,是不是我的底线太苛刻。
现在,登记机关的时钟走到三点五十八分。
贺临越的信息终于发来。
改天再办,别逼我。
没有解释,也没有道歉。
他仍然认定,只要把日子往后推,我就会继续等。
我起身离开等候区,走进旁边的公共法律服务窗口。
值班律师核对完材料,问:“双方已经签过协议,为什么不走协议登记?”
“他失约了。”
“协议里关于婚姻破裂原因的确认,是贺先生本人签字?”
“是,文件提前三天发给了他的秘书,发送和接收记录都在。”
律师翻到最后一页。
协议写得很清楚:贺临越与唐心妍长期保持超出正常工作范围的亲密关系,经我多次提出明确边界后仍未停止,双方确认感情破裂。
签字也是他的。
只是他当时没认真看。
“确定提交吗?”律师又问,“诉讼启动后,协商主动权会发生变化。”
我握着笔,手心出了汗。
这半年里,我无数次想过这一天。
也有几次在深夜里点开贺临越的聊天框,想问他,如果我真的走,他会不会来找我。
可我最终删掉了那些话。
今天他已经给过答案。
“确定。”
我签下委托确认,将材料递进窗口。
离开时天已经黑了。
贺临越打来电话,我没有接。
他随后发消息:活动结束了,你在哪?我来接你,我们谈谈。
看着我迟迟没有回复,贺临越眉头微蹙,但不太在意。
他认定了,闹到最后,我总会气消。
就在司机发动车子的那一刻。
手机忽然震动。
贺临越嘴角不自觉松动了一分。
在他点开短信的那瞬间,那抹笃定的笑意骤然冰封。
**两个字直直刺进他的眼底。
姜绾**您离婚**一案,现已登记受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