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太监举起玄铁锤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四根半尺长的镇妖钉贯穿我的手腕和脚踝，
将我死死钉在祭台四角。
鲜血顺着镇妖钉流满白玉台面。
百官在外围冷眼旁观，高台上的萧景珩微微后仰，拿帕子掩住口鼻。
“当啷”一声，一把剔骨刀砸在我脸边。
叶氏走到我面前，用鞋尖踢了踢刀柄。
“自己动手。”叶氏指着我的胸口，
“把你的妖丹和心头血剜出来，喂给地下的阵盘。”
她蹲下身，压低声音：
“照做，我留那小贱种一具全尸。”
“不然我现在催动阵法，让她在底下化成血水。”
我翻起半边身子，握住刀柄。
指腹碰到刀柄，我抽出一缕神识，钻进地底。
“阿芷。”我在神识里出声。
“阿檀姐姐……”微弱的声音传回我的脑海。
“撑住，我顺着阵眼来找你。”
我握紧刀柄，刃口把手心割破。
“我好疼。”阿芷的声音断续传出，
“可是，看到你为我流血，我更疼。”
“别说胡话，等我。”
我单手举起剔骨刀，准备破阵。
地底那团神魂印记发亮，
阿芷逆转了体内仅存的气血。
撞向**自己的阵眼，要自爆神魂。
“这十年我欠你的血，我还给你。”
阿芷的声音穿透泥土，
“阿檀，你要好好的……”
地底传出撞击声，阵法倒流。
“啊——”高台上，假皇后突然尖叫。
白皙的皮肤上长出**黑褐色尸斑。
她伸手去挠，皮肉成块脱落，
一块烂肉掉在萧景珩的龙袍上。
周身的命格紫气溃散。
“我的脸！我的脸怎么了！”
假皇后的头发大把脱落，在玉石阶上打滚。
萧景珩看着她的样子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陛下，我是您的皇后啊！救救臣妾！”
假皇后顶着溃烂的脸，向萧景珩爬过去。
“滚开！别碰朕！”
萧景珩一脚踹在假皇后的心窝上，把她踢出老远。
“护驾！把这怪物给朕拖走！”
萧景珩拔出侍卫的佩剑，指着地上的假皇后大吼。
叶氏跪倒在地，爬过去抱住假皇后。
“瑶儿！我的瑶儿！”
叶氏转头盯着我，五官扭曲，
“你干了什么？快把妖丹献出来补阵！快啊！”
我没理她。
阿芷已自毁神魂，底下的气机正在溃散。
我得用本源心血稳住她。
我反手抓住左腕上的镇妖钉，用力拔出。
刀尖对准我的心口，用力一捅。
“你疯了！”叶氏尖叫。
绿色的心头血喷涌而出。
我拔出刀，本源心血砸在玉石砖缝里。
生机顺着裂缝冲进地底法阵，裹住那团凡人神魂。
“阿芷。”鲜血从我嘴里涌出来，
“我说过，十世因果，今天天王老子也带不走你！”
我站起身，祭台中央塌陷出一个大洞。
粗壮的树根从洞底升起，托起一个人影，
假假皇后不打滚了，顶着几根稀疏的头发，声音发抖：
“不可能……她……她怎么还没死？！”
我一步跨上前，掐住假皇后的脖子，将她整个人提在半空。
“她上来了。”
我看着她往下掉肉的脸颊，收紧手指，
“现在，轮到你下去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