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膝盖磕上石阶,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撑着地面坐下,裙摆下,血珠迅速渗出,洇红了冷白的小腿。
谢司辰停下脚步,视线在我的伤处停顿了半秒。
随即,他转身走向郁念安。
手指挑起她散落的碎发,别到耳后。
“风大,别露着脖子。”
我低下头,把裙摆往下拽了拽。
以前他最怕我疼。
有次我切水果划破手,他用仅剩左眼的视力盯着伤口,纱布都绕歪了,嘴里还说右眼看不清,怕弄疼我。
现在,我坐在他右侧,膝盖擦破了皮。
他连问都没有问。
一名工作人员拿来急救包,把消毒棉递给我。
“要处理吗?”
我接过棉片,薄荷味先钻进鼻腔。
“服务台那边买热饮送的。”
工作人员指了指服务台的小盒子。
“刚才那位谢先生买姜饮,抓了一把,说同行的姑娘容易紧张,得备着。”
我手里的棉片停住。
原来谢司辰总给我的糖,不是他专门记着我。
只是他给郁念安买饮料时,顺手带回来的赠品。
我把薄荷糖从口袋里取出来,放到掌心。
那些我舍不得吃的糖,那只我擦了无数次的铁盒。
那些以为自己被安抚过的时刻,此刻显得极其廉价。
谢司辰走过来,看见我膝盖上的伤,眉头皱起。
“怎么摔成这样?”
我摊开掌心,把那颗薄荷糖递过去。
“别再给我了。”
他没有接,语气里透出烦躁。
“沈穗宁,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。”
郁念安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。
她扫过屏幕,面色发白。
有人把缆车里的片段剪了出去,标题写着:借晕车装柔弱博上位。
评论一层层堆上去,还有人翻出她回国前的社交账号。
“缆车里只有我们三个……”
郁念安指尖发颤,目光越过谢司辰的肩膀,落在我身上。
谢司辰松开我的下颌,抽走郁念安的手机。
他快速滑了两下屏幕,按下锁屏,掀起眼皮盯住我。
“把视频删掉。”
我握紧急救包边缘。
“不是我发的。”
谢司辰走近半步,目光却冷到了底。
“刚才缆车**就不高兴,穗宁,别逼我动手查。”
郁念安在后面扯住他的袖口。
“司辰,算了吧,或许真不是穗宁。”
她越退让,谢司辰越笃定我做了什么。
“她最好没有。”
我解锁手机,递到他面前。
“那你查,看里面有没有视频,有没有登录账号。”
谢司辰没有接。
他看我的眼神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掌心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心理咨询师发来一条加急消息,带着一个链接。
你为什么把评估报告公开在账号上?
我点开链接。
那份报告的首页铺满屏幕。
姓名、诊断、咨询记录、用药建议,全都没有遮挡。
发布者用我的账号写了一段话:
我病了很久,情绪失控时会伤害身边人,对不起。
评论区已经不堪入目。
装什么疯卖什么傻?
难怪郁念安被针对,遇到这种疯子倒了八辈子霉了。
谢司辰脾气真好,还不把她送进精神病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