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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账号的密码,只有谢司辰知道。
一年前我抗拒治疗时,是他拿走了我的所有登录权限,说要亲自**我的病情。
现在,他用我亲手交出去的底牌,把我扒光了推到全网面前。
金属边框硌进掌心,我缓缓抬起头。
谢司辰正背对着我,手搭在郁念安的背上,将她半拢在怀里,替她挡住灌进来的冷风。
我走到谢司辰面前,直接把屏幕按在他眼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谢司辰抬手握住我的手腕,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我的尺骨。
我的手臂一点点垂下去。
“是你发的。”
他就这么看着我,连一句辩解都没有。
“那条视频已经闹大了,发酵下去,念安会毁了。”
我死死攥着手机,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所以,你拿我的病历,去挡她的丑闻?”
谢司辰上前一步,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。
“报告是真的,你也确实需要静养。”
“等风头过去,我陪你去复查,别闹脾气,好不好?”
郁念安站在他身后,嘴唇张了张。
谢司辰立刻侧过身,把她往后护了护。
他先护住的人,始终是她。
我的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被风撕扯得生疼。
“谢司辰,你明明知道我最怕什么。”
谢司辰重新捉住我的手,轻轻**。
“有我在,没人敢当面议论你,替念安挡一下,算什么大事?”
他扣紧我的十指。
“网上的评论我会处理,乖,别折腾了,无论你病成什么样,我都不会嫌弃你。”
巨大的荒谬感席卷全身,我猛地抽回手。
原来我每次让步,都被他当成了下一次能继续伤害我的凭证。
谢司辰眉头拧起,脸上的耐心终于裂开。
“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?”
我没再同他争,转身走向下山的闸机。
谢司辰在身后喊我名字,郁念安也追了两步,却被他拽回原处。
我刚刷开闸机,一个男人堵住了出口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夹克,手背横着一道旧疤。
是四年前那场事故里,开货车撞断护栏的人。
“沈小姐,网上定位写得挺详细。”
他摸出手机,屏幕上正是那份心理报告。
“我找你可费劲了,四年前那孙子给我拿了十万封口费,现在老子没钱了,他居然敢把我拉黑?”
闸机发出超时未通行的警报。
我的后背贴住金属栏,腿上的力气像被抽空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拿点钱出来,我告诉你个秘密,这些年你都以为谢司辰是为了救你,才把右眼弄坏的,对吧?”
我没有出声。
他看着我,慢吞吞地说。
“那天那个叫郁念安的女人站在护栏边,他连命都不要扑过去抱她,是你,挡了他们的道。”
“他把你撞飞出去,自己才被碎片划伤了眼睛。”
司机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你撞在栏杆上,差半步就摔下去了。”
耳边的声音被抽空。
我陪谢司辰复健,陪他熬过看不清的夜。
替他记住药量和复查日期,忍下他一次又一次偏向郁念安。
我一直觉得自己欠他。
可原来,我根本不欠。
是他把我推到崖边,又让我用四年去偿还。
司机伸出手,朝我的脖颈抓来。
一只扳手横在我们之间。
检修员挡到我身前,声音发紧,却没有退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,你离她远点!”
我低头打开包。
那只薄荷糖铁盒还在最里层,盒盖上刻着我和谢司辰的名字缩写。
我一直没舍得扔,连搬家时都打算带走。
现在,我把它取出来,放到闸机台上。
盒盖朝着谢司辰的方向。
我推了一下。
铁盒滑过台面,停在他鞋尖前。
“谢司辰,我们到这里吧。”
他望着那只铁盒,脸上的神色终于变了。
警笛声呼啸而至。
我没理会谢司辰难看的脸色,低头按下了搬家公司的确认键。
我拿起手机,按下搬家公司发来的确认按钮。
检修员陪我去***做完笔录时,天已经亮了。
我把那名司机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写进记录里,也把心理报告被公开的页面保存下来。
**问我是否需要申请人身安全保护,我签下名字,没有再犹豫。
从前,我总觉得把事情闹大,会让谢司辰难堪。
如今我才明白,替他遮掩的人,一直只有我。
短租公寓的门锁响起时,我站在门口很久,才把行李拖进去。
这里没有我和谢司辰一起挑的窗帘,没有他复健用的药盒,也没有那只总被我塞满薄荷糖的铁盒。
房间里只剩我自己的东西。
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。
屏幕震了二十多次。
谢司辰打来电话,也发来消息。
别躲着,司机的事我会处理,你先回家。
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。
沈穗宁,别拿分手威胁我。
我看完,删掉对话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