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表啪嗒掉在地上。
几秒钟后,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在房间内响起,久久回荡在走廊里。
直到深夜,她抱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罐从殡仪馆走出来时,看了看那个手表上的日期,眸色一片晦暗。
“昊昊,他们害死了你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妈妈也一定要去替你讨个公道。”
三天后,傅家的祭祖仪式。
族里叔伯们乌压压坐了两排,翘首等着主母行跪拜礼。
可吉时过了两刻,向南枝还没露面,傅瑾臣坐在上首,频频看表,眉心拧成川字。
就在这时,林青青施施然的走到傅瑾臣旁边,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。
“南枝是不是还在生气呀?可这么大的事,她应该不会缺席的。”
傅瑾臣脸色愈发难看,“祭祖的事由得她胡闹?既然她不想来,那你就代替她。”
林青青假意犹豫,装作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,随后理了理衣襟,款步走上主母的位置,拈香三拜。
下面的族老见状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瑾臣!这是怎么回事,祭祖的香只能当家主母来上,弄个外人过来是什么意思?”
“是啊,还是个未婚先孕的女人,这不是辱我傅家名声吗!”
傅瑾臣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,“各位叔伯,今天南枝身体有恙,所以委托了林小姐代劳…”
话音刚落,祠堂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“谁说我病了的?”
只见向南枝一身白色衣装,径直走到供桌前,把纸袋里的文件抽出来,扬手一抖。
“诸位叔伯,傅瑾臣之所以让林青青拈香,那是因为林青青是他的**!”
“而她那个父不详的孩子,便是傅瑾臣的私生子!这里,是他们的亲子鉴定报告,大家可以看看。”
祠堂内瞬间一片哗然。
几个老辈更是拍案而起,指着傅瑾臣骂有辱门风。
最后还是二叔公沉着脸敲了敲拐杖。
“瑾臣,你身为傅家继承人,在外头搞出私生子,这事必须有个交代!族规在上,你这继承人的资格我看也换个人…”
“资格?”
傅瑾臣忽然笑了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本红色的结婚证,当着所有人的面举高。
“诸位看清楚,我和林青青早已领证,是合法夫妻,有孩子自然名正言顺。”
向南枝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和林青青领证?那她算什么?
“那向南枝又是怎么一回事?瑾臣,重婚可是要坐牢的!”
“叔伯放心,”傅瑾臣淡淡道,“我和向南枝早就办好了协议离婚手续,所以今天的祭祖仪式,让青青来主持也是合规矩的。”
向南枝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身后秘书拿出的那份离婚协议书,浑身颤抖。
那是曾经傅老**说要把名下股权过继给她,让她签下的合同。
而出于对老**的信任,她连看都没看便签下名字。
所以,傅老**早就想好了,如若有一天东窗事发,如何收场!
“何必呢?”傅瑾臣俯身凑到向南枝低声道,“我说过只要你安安分分的,便永远是傅**,还好我多准备了一手。”
傅瑾臣看着呆愣的向南枝,冷笑一声,直起身环顾众人。
“从今天起,小宝才是我傅瑾臣名正言顺的长子,三天后正式入族谱。”
说完,他居高临下的看向向南枝。
“你今天闹这一出,想过后果没有?要是昊昊因为你一己私欲没了家,他以后会多恨你?”
向南枝缓缓抬起头,笑的凄凉。
“不会的,他再也没办法恨任何人了。”
傅瑾臣眉头微动,却没有深究,而是抬了抬手示意保镖将向南枝带下去。
“你先好好待着,等小宝认祖归宗的仪式办完,再放你出来。”
他看着向南枝还在渗血的小腿,语气缓和了些,甚至抬手替她理了理濡湿的碎发。
“等一切都结束,我向你保证,我们还和从前一样。”
向南枝被拖下去时,那块沾着血的儿童手表吧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傅瑾臣低头看了一眼,随后面无表情抬脚踩了过去。
林青青站在主母位上,傅瑾臣在她身侧负手而立。
雨幕之下,二人携手敲响祠堂中央的那口钟。
欢呼声中,钟声回荡。
像是在迎接傅家新的女主人,却又像是在为谁送丧。
向南枝看着被踩碎的表,眼底一阵凉意。
他们之间,早就回不去从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