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南枝被关在傅家老宅后院的柴房里,腿上的伤口化脓感染,她烧的神志不清。
不知过了多久,铁门咔嗒一声开了。
只见傅老**拄着拐杖站在门口,冷冷地扔下钥匙。
“我嫁进傅家这么多年,自然要和傅家**与共,你也不必怪我。不过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,你走吧。”
向南枝慢慢抬起头,既没质问,也没哭闹,她呆呆地捡起那把钥匙,踉跄着错身出了门。
院外,正举行着修改族谱的仪式。
傅瑾臣坐在主位上,看着一旁端坐的林青青和小宝,眼皮忽然跳了跳。
他皱起眉头,偏头问向一旁的管家,“向南枝还在后院关着?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傅瑾臣这才松了口气,执笔蘸墨,在族谱上工工整整写下三个字。
傅承安。
继承家业,余生平安。
而向南枝站在侧门外,看着那偌大的三个字,眼底满是讽刺。
她冷笑一声,转身离去。
而傅瑾臣刚把族谱放回供台上,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尖声喊,“着火了!快救火!”
傅瑾臣心头猛地一紧,他快步冲出去,只见后院浓烟滚滚。
一片慌乱中,管家匆忙跑过来。
“傅总,不好了!小宝少爷不见了!夫人…向南枝也、也不见了!”
傅瑾臣脸色骤变,冲到关押向南枝的那间柴房,看着大敞的房门,牙都要咬碎。
“向!南!枝!”
……
而此刻港口边,寒风猎猎。
向南枝抱着骨灰坛子站在岸边,低声喃喃着。
“昊昊,你以前总说想看大海。妈妈总说等你长大一点、再大一点,却没想到没等到你长大的这天就…”
她哽咽一瞬,“妈妈今天再带你最后看一次港城的海,从此以后,我们永远不分开。”
就在这时,身后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向南枝!孩子呢?!”
向南枝回过头,只见傅瑾臣带着林青青匆匆赶了过来,看向她的眼底满是怒火。
她愣了一瞬,看着怀中的骨灰罐,声音茫然,“孩子…没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没了,就是死了呀,他死了,傅瑾臣,昊…”
话音未落,林青青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。
“我的小宝!我的孩子啊!”
傅瑾臣更是瞬间暴怒,几步冲到向南枝面前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向南枝!你怎么这么恶毒,小宝他还那么小!孩子是无辜的!”
向南枝被他大力晃动了几下,昏昏沉沉的脑海这才清明半分。
她刚要开口说是他们搞错了,她说的不是小宝,可下一秒却听到傅瑾臣恶狠狠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也是个母亲!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死的是你的孩子呢?”
看着傅瑾臣为了另一个孩子的安危失控的模样,向南枝早已麻木的心,竟不由得狠狠坠了坠。
可是,死的就是她的孩子啊。
“傅瑾臣,当初我说昊昊快不行了,你不信我,现在她的儿子出了事,你又第一时间来质问我?”
她闭上眼,任由泪水滑下。
“有时候我真的想知道,昊昊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?”
傅瑾臣眼底愈发阴沉。
“现在博同情没用,**是要坐牢的!你到底把孩子藏在哪了?赶紧和我回去,把事情交代清楚!”
说完伸手就来扯她。
向南枝本就身体虚弱,加上腿伤未愈,被他这一推搡,脚下一软整个人朝后面湍急的海水中跌去。
漆黑的海水犹如一张巨口,就要将她吞噬。
傅瑾臣瞳孔一缩,下意识伸手去捞,指尖就要碰到她的衣角。
就在这时,身后的林青青尖叫声骤然响起。
“是她杀了我的孩子!傅瑾臣!她杀了小宝!”
傅瑾臣的手骤然僵住。
天旋地转间,向南枝看到了男人那撤回半寸的指尖和晦暗的眼眸。
她悲凉的笑了笑,随后任由自己被海水吞没。
码头边,傅瑾臣僵在原地。
而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保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
“找到小宝少爷了!他没事!他没事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