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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氏被逼得后退,忽然撕下伪装,凄厉大笑。
“你以为你让了几件衣裳首饰,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?”
“沈昭宁,你给的那点施舍,在我眼里不过是捡你不要的东西!”
她指着沈明珠,眼中满是扭曲的妒恨。
“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是侯府嫡长女,什么都不必争,就能继承顾氏的万贯嫁妆,嫁进东宫,做未来皇后?”
“沈昭宁,我看着你叫我母亲,只觉得恶心!我就是要毁了你!”
满院死寂。
我指尖冰凉:“所以,父亲也是你害的?”
柳氏瞳孔骤缩。
“侯爷是病死的!满京城都知道!”
“周岐留下的信里说,父亲的安神汤中有断肠草。”
柳氏脱口而出:“他早就死了,一个死人说的话如何作数!”
她说完,整个人僵住。
顾怀川眸光一厉:“侯夫人,周岐坠崖之事尚未对外定论,你如何知道他死了?”
柳氏被逼到墙角。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的二叔沈承宗缓步走出。
他看着我,神色沉痛。
“够了。”
“昭宁悲伤过度,伪造证据污蔑继母,已是疯癫之状。”
“为保侯府清誉,也为免她再伤贵客,即刻押入祠堂。”
院外传来整齐脚步声。数十名侯府护卫涌入,将顾怀川与衙役围住。
宾客惊得连连后退。
顾怀川厉喝:“沈承宗,你敢围困京兆府官差?”
沈承宗抬起家主令,声音森冷。
“大哥已逝,我暂代侯府家主之权。
“昭宁,你若安安分分嫁人,我本不想动你。”
“可你偏要翻旧账。”
沈承宗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一抬手。
“拿下。若大小姐反抗,死活不论。”
护卫拔刀逼近。
就在刀锋即将落向我肩头时,侯府大门轰然撞开。
“东宫禁卫在此,谁敢伤她!”
一道玄衣身影踏过满地狼藉。
太子萧景珩一剑挑飞护卫手中长刀,将我护在身后。
东宫禁卫鱼贯而入,瞬间将院中局势逆转。
沈承宗却没有退。
他攥紧家主令,阴鸷地笑了。
“太子殿下,您贵为储君,难道还要插手我沈家家务事?”
“我大哥已死,我便是定远侯府实际家主。沈昭宁犯了家法,便该由我处置。”
萧景珩剑锋直指他的咽喉。
“孤今日便要带走她,你待如何?”
沈承宗竟往前迎了半寸,任剑锋划破颈侧。
“您能带走她,却堵不住天下人的嘴。”
“明日御史台便会**东宫插手宗族、包庇疯妇。
只要我大哥死了,这侯府爵位、兵权和家主令,就该是我的!”
他盯着我,眼底杀意再无遮掩。
“沈昭宁,你以为太子能护你一辈子?”
萧景珩眸色沉冷,剑锋一点点压入沈承宗皮肉。
柳氏却笑出声来。
“太子殿下,您若为了一个失心疯的女人杀侯府家主,恐怕不好向陛下交代吧?”
“昭宁,我看你如今你拿什么翻身?”
我看着他们,心中恼恨。
即使真相摆在眼前,他们叶依旧能将我推回死路。
就在沈承宗抬手,命护卫再度上前的那一刻。
数十名侯府死士齐齐转动刀柄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滔天怒意的声音。
“谁说本侯死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