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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诊前两天，我约周谣安去市图书馆屋顶花园。
单位开放异地岗位调动，我将申请表存在手机里，只差最后确认。
我很犹豫，想再和周谣安谈一次。
“只谈我手术和婚礼的事。”
我提前说：“我不希望有其他人在。”
他答应得很快。
可他从电梯里出来时，身后跟着林芷兮。
她二十三四岁，抱着一台电脑，见到我立刻停下。
“嫂子好。”
我看向周谣安。
他解释：“她刚好来查项目资料，对附近不熟。”
“我们谈我们的，她坐远一点，不影响。”
“我说过只想单独谈。”
林芷兮连忙后退。
“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？那我去楼下。”
她脚没动，然后打了个喷嚏。
周谣安立即把手里的羊绒披肩递给她。
那是我妈寄来的术后保暖用品。
林芷兮接过去。
“嫂子不会介意吧？”
我看着她把披肩围好。
“不会。”
周谣安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替我拉开椅子，语气比刚才低了些。
“晚点我拿回来。”
以前我会争，会问他凭什么擅自动我的东西。
这次我只是默默坐下，打开病历袋。
“医生取了组织做病理。周五出结果。”
“好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婚礼我想取消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还在为手术的事生气？”
“我持续出血二十三天，给你打过电话，也发过消息。”
“不是经期不规律吗，你没说严重到要手术啊？”
“第一次说，你在给林芷兮改方案。”
“第二次，你说等发布会结束。”
“婚纱试穿那天，我告诉你我在医院。”
周谣安沉默几秒，把椅子拉近。
“是我没听仔细，是我的错。”
他的手覆在我手背上。
“但我们八年，都准备到婚礼这一步了。”
“你不能因为我这段时间带新人忙，就全盘否定我们的感情对不对。”
他的掌心还是暖的。
我看着我们交叠的手，胸口像被什么拉住。
八年不是假的。
他凌晨替我排队挂号是真的。
第一次拿工资给我买暖宫带是真的，。
指也是他攒了很久的钱亲自挑的。
我没有立刻抽手。
“我不需要你取消工作，也不需要你永远围着我转。”
“我只要求两件事。不要再擅自动我的东西，周五陪我复诊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如果林芷兮再找你呢？”
“工作上让她找其他同事，周五谁找我都不理。”
我差点相信这次真的会不同。
林芷兮抱着电脑走过来。
“周哥，文件权限又被锁了，客户在催。”
周谣安松开我的手，接过电脑。
“我帮你看一下。”
这一看就是十几分钟。
我刚翻开的病理检查单，被屋顶的风吹得不停翻页。
林芷兮站在他身边。
她的问题周谣安逐条回答，甚至记得提醒她回公司前吃东西。
我合上病历袋，打开手机里的岗位调动申请。
工作地点距离这里一千多公里。
申请一旦提交，至少要在那里服务一年。
我按下确认。
周谣安把电脑还给林芷兮，重新坐回来。
“刚才说到哪儿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起身，拿过自己的包。
他伸手拉住我。
“周五我一定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轻轻挣开他的手。
“这一次，不要失约。”
他像是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