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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九点,我坐在病理报告领取窗口外。
周谣安八点四十发过消息。
“已经出发,二十分钟到。”
我下意识替他留了身边的位置。
九点十分,电梯每打开一次,我都会抬头。
九点二十六分,他的电话打来。
**里很嘈杂。
“林芷兮在新品路演现场晕倒了,我先送她去急诊。”
我的手慢慢从旁边座位上收回来。
“你说谁找你都没用。”
“她当场失去意识,我不可能不管。”
“你只是拿病理结果,又不是今天做手术。”
“周谣安,我等你到九点四十。”
“别等。你拿完拍给我看,我晚上回去,我们当面谈。”
叫号屏上跳出了我的名字。
我挂断电话,走进诊室。
病理结果是良性。
医生说手术恢复情况尚可。
但长期失血已经影响身体,短期不适合备孕,还要定期复查。
我把报告一页页收好。
走出诊室时,婚庆顾问的电话正好打来。
“场地尾款今天到期,周先生说您最近身体不舒服、情绪不好,婚礼流程先照常推进。”
“最终桌数还是按原计划吗?”
我站在医院走廊尽头。
“他说我情绪不好?”
“周先生说您对婚礼有点焦虑,让我们不用每件事都来问您。”
我挂断电话,直接去了婚庆公司。
取消场地需要承担六万违约金。
顾问将协议推过来,再次确认:
“周先生知道您要取消吗?”
“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我签下名字,刷了自己的卡。
这六万里,有三万原本是我准备买婚房家具的钱。
协议盖章生效后,我又联系搬家公司,将最后一批书寄去新城市。
其实从图书馆回来那天,我已经开始分批转移物品。
周谣安早出晚归,没有发现衣柜一天比一天空。
下午三点,岗位调动审批通过。
我订了傍晚六点二十的**。
临行前,我将婚戒、公寓钥匙、场地取消回执和病理报告复印件放进文件箱。
最上面还压着周谣安大学时做的经期护理表。
纸张已经泛黄,边角留着当年粘胶带的痕迹。
我在背面写下一行字,把箱子交给同城快递。
检票前,我给周谣安发出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周谣安,婚礼取消了。”
“不是延期。”
“我们结束了。”
他的电话立刻打进来。
我没有接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,直到屏幕显示即将发车。
我将手机调成静音,走进车厢。
**驶出站台后,周谣安发来消息。
“你先别冲动。”
“晚上我回去,我们谈谈。”
十分钟后,婚庆公司大概通知了他。
“你真把场地退了?”
“六万违约金我补给你,你在哪儿?”
再过半小时,快递显示签收。
这次他没有继续发消息,直接拨来视频。
我按掉。
列车穿过隧道,车窗里只剩我自己的倒影。
手机再次亮起。
周谣安拍来一张照片。
婚戒和钥匙躺在桌上,病理报告摊开在一旁。
他只发了一句话。
“二十三天,是什么意思?”
我没有回复。
那张经期护理表的背面,我写的是:
“你记得每一种卫生巾的尺寸,可我流了二十三天的血,你一次都没有问过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