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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孝花歪了,我替你戴。”
父亲下葬那天,傅沉舟难得来得很早。
他站在墓园入口,低头替我整理白花。
“昨晚没吃东西?”
他从车里拿出保温杯和止疼药。
“先喝两口。”
“你今天生理期,淋雨又要疼。”
在他不肯拿三十万、弄丢录音笔,又把宋清妍带回家的第三天,他仍然记得我的日子。
傅沉舟拧开杯盖,送到我唇边。
“别这么看我。”
“我再混账,也不会真不管你。”
那一瞬,我竟生出一点可耻的动摇。
直到宋清妍的电话打来。
她哭着说陈峥拿着刀堵在公司楼下,她不敢下楼。
傅沉舟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。
他转身便走。
我抱紧父亲的骨灰盒。
“今天是我爸下葬。”
“连最后一程,你都不肯送吗?”
傅沉舟脚步停住。
“乖一点。”
“清妍那边可能会出人命。”
他说完,低头碰了碰我的额头,然后快步冲进雨里。
墓园工作人员核对碑文时,指着家属栏问我:
“傅先生的名字还刻吗?”
登记表上,除了我,还有傅沉舟。
工作人员解释:
“傅先生早上来过电话,说你们还没领证,建议暂时不刻。”
我看着那两个空出来的字。
“去掉吧。”
晚上八点,傅沉舟回来,带着一条白金项链。
“清妍说,女人难过的时候收到礼物会开心。”
“她陪我挑了半天。”
盒底压着购物小票,同款项链买了两条。
宋清妍那条镶满碎钻,价格是我的三倍。
傅沉舟没有半点心虚。
“她母亲留下的项链被陈峥砸了,我赔她一条。”
“为什么她的更贵?”
他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看价格了?”
他把我拉到身前,亲手替我戴好项链。
“她那条是赔偿,你这条是我给未婚妻买的,意义不一样。”
傅沉舟拨开我的头发,低头吻了吻我的耳后。
“你戴简单的好看。”
“清妍没有安全感,需要贵一点的东西撑着。”
“你不一样,你有我。”
我摘下项链。
“我爸的录音笔呢?”
宋清妍从厨房出来,捧着一支崭新的录音笔。
“搬东西时,可能混进废品袋了。”
“这个是最新款,可以降噪,还能自动转文字。”
“能把我爸的声音也转回来吗?”
她的眼泪立刻落下来。
傅沉舟将她挡到身后。
“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她已经道歉,也赔了更好的。”
“你非抓着一件旧东西不放,是想逼她跪下?”
我没有再说话。
夜里,我在父亲的旧手机里找到一段录音。
“禾禾,爸这辈子最吃亏的,就是总怕别人不高兴。”
“谁总让你证明自己值得,谁就不值得你留下。”
我手死死捂着嘴,眼泪从指缝间流下。
原来真正爱我的人,从来不会证明我的价值。
要我证明自己值得的人,也从来没打算坚定地选择我。
我关掉录音,给婚礼策划师发去消息。
婚礼取消,所有预订全部退掉。
对方很快回复:
姜小姐,二十万婚庆和场地定金按合同不能退款,您确定要取消吗?
确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