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父亲头七刚过,傅沉舟便带着律师和项目负责人来了。
桌上是一份老宅使用协议。
“清妍的女性心理疗愈项目已经启动,需要一个合适场地。”
“老宅位置合适,又有木作特色,只无偿用三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拿八十万给前任创业,还要拿我爸的房子替她赚钱?”
“别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“项目盈利后,第一笔分红算你的。”
“等它稳定,我就把领证日期定下来。”
“你用我的房子,换我自己的婚期?”
“姜禾,你为什么总能把我的好意听成算计?”
宋清妍立刻站起来,眼眶泛红。
“沉舟,算了。”
“那是叔叔留给姜禾的,我不该碰。”
他看着我,语气放软。
“只是三年。”
“房子还是你的,项目也能替叔叔的木作留下名气。”
“房子不给。”
傅沉舟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现在情绪不稳定,我不逼你。”
“过几天想通了,再来找我。”
四天后,老街坊刘婶给我打来电话,语气慌急。
“禾禾,**的铺子怎么挂上牌子了?”
我心一咯噔。
赶到老宅时,门口已经立起招牌:
清妍女性疗愈空间
父亲用了半辈子的刨台被推到墙边,墙上的老照片也换成了宋清妍的项目海报。
傅沉舟正站在院里安排工作人员。
我将招牌推倒,目眦欲裂。
“谁允许你们进来的?你们这是私闯民宅!”
“都给我出去!”
所有人都被我吓了一跳。
傅沉舟皱眉走向我,让保安控制住我。
“别闹。”
“**的铺子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“项目做起来,第一笔收益给你,不比锁门落灰强?”
镜头前,宋清妍正讲述自己如何从失败婚姻中重生。
她身后的墙上,挂着父亲为我做的嫁妆木雕。
主持人夸木雁有故事。
宋清妍轻轻抚过木纹。
“这是沉舟送我的重生礼物。”
我疯了般地想拔掉试播设备的主电源。
“把木雁还给我!”
宋清妍抱着木雁,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姜禾,沉舟说你不会真的反对。”
我推开储藏室。
父亲的遗物被胡乱塞在里面,藤椅断了一条腿,遗像背面沾着油渍。
角落里,是傅沉舟那天单独送来的红木箱。
锁已经被撬开。
里面不是旧账,而是成对的木灯、红色窗花、未完成的婚宴座位牌,还有一块红木名牌。
背面露出一行刻字。
新娘:姜禾
宋清妍把木雁递过来。
“都是我不好,还给你。”
傅沉舟却按住她的手。
“送你的就是你的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那是我爸给我的嫁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抬手擦掉我脸上的泪,语气温柔得近乎**。
“你还有我,清妍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让她一件,我以后找最好的师傅,给你做一屋子。”
“你也是她的吗?”
傅沉舟脸上的温柔淡了。
“别这么刻薄行吗?”
“你从小被叔叔捧着,拥有的已经够多了。”
“清妍刚离婚,项目又压了八十万,你让她一点会死吗?”
我忍着痛心,一字一句质问。
“所以被爱的人,就活该一直让?”
“你不是让。”
他握住我的肩。
“你是在帮我保住项目。”
原来父亲的命不值得三十万。
父亲的房子、遗物和给女儿的嫁妆,却都值得拿来替八十万增值。
当天夜里,我带着产权资料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律师翻完授权文件。
“房子是你的。”
“傅先生允许第三方经营、改锁,已经超出代管权限。”
我签下撤销授权委托书。
“先准备材料,暂时别通知他。”
离开前,我给海外木作机构回了一封确认邮件。
我接受延期名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