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白以为我只是闹脾气。
第五天，他把我带去了林穗的线下粉丝见面会。
准确来说，是强行带去的。
我刚从医院做完听力复查出来，他的车就停在门口。
“上车。”
我绕开他。
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穗穗今天公开道歉，你必须到场。”
我挣不开。
医院门口人来人往，他压低声音。
“别逼我抱你上车。”
会场在商场顶层。
林穗穿着白色长裙，站在灯光下，像一件被精心摆好的无辜展品。
看到我，她立刻跑过来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声声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她伸手想抱我，我后退一步。
顾砚白挡在我旁边。
“她不喜欢别人突然碰她。”
林穗咬了咬唇。
“我知道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台下粉丝已经举起手机。
顾砚白把一张流程卡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。
“上台接受道歉，拥抱和解。”
我抬头看他，他嘴唇开合。
“配合一下。”
我把流程卡揉成一团，转身要走。
顾砚白的手按住我的肩，力道很重。
“声声，别让大家下不来台。”
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。
“今天我们也邀请到了穗穗最好的朋友，沈听声。”
灯光瞬间落到我身上。
台下一张张兴奋的脸。
林穗拿着话筒，眼泪说掉就掉。
“声声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那个助听器对你那么重要，也不知道你会这么难过。”
她把话筒递到我面前。
“你能原谅我吗？”
所有镜头都对准我的脸。
顾砚白站在台侧，对我做口型。
“说原谅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又重复一遍。
“说，原，谅。”
林穗忽然抓住我的手，把我的手按到她胸口。
“声声，如果你不原谅我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我抽回手。
她却顺势往后一倒。
话筒砸在地上，台下瞬间乱了。
顾砚白冲上台，第一时间扶住林穗。
“穗穗！”
林穗缩在他怀里，肩膀一抽一抽。
“不是声声推我的，是我自己没站稳。”
这句话太熟练了。
熟练到连替我辩解，都像提前写好的陷害词。
顾砚白抬头看我，眼神冷得陌生。
“沈听声，你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她难堪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有声音。
不是我说不出来。
是我知道，说了也没人听。
当天晚上，热搜爆了。
听障女孩现场推倒主播林穗
弱势身份不是伤害别人的免死**
顾砚白护住林穗
视频被恶意剪辑。
只留下我抽回手，林穗摔倒，顾砚白冲上台。
更狠的是，林穗把我的沉默剪成默认。
她给我配了一个冰冷字幕。
“我就是不想原谅她。”
评论区全是谩骂。
“残疾人也不能这么坏吧。”
“顾砚白真惨，女朋友听不见还不讲理。”
“林穗都道歉了，她还想怎样？”
更恶毒的，是有人扒出了我妈。
一张旧报纸截图被营销号发出来。
标题是二十年前的新闻。
女教师沈某体罚学生，致学生听力永久受损
配文只有一句。
“有其母必有其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