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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柔眼泪落得更快,却没再辩解。

沈二**合上嫁妆册。

“沈家不是来争一间铺子。”

“当初议亲,宋家答应的陪嫁比别人少,我没有为难。后来亲家母亲自加了锦和坊,我才在族里替予柔说话,让她接触二房的账目。”

“如今分产在即,若这件事是假的,沈家不会装作不知道。”

她只给了三日。

三日内,要么交出官契,把铺子转给宋予柔。

要么由宋家亲自登门,说明当初为何虚报陪嫁。

沈家的人离开后,怀川先关了门。

“姐姐,沈家摆明是在逼予柔。铺子过到她名下又如何?她是你亲妹妹,总不会真把铺子吞了。”

“沈家的嫁妆册上写的是她的名字。过户以后,铺子的租息、货款都归她处置。”

“她在沈家站稳,对我们也有好处。”

怀川说得很快。

“我明年春闱,许先生愿不愿替我引荐,还要看宋家的声望。予柔若能管沈家二房的账,我们往后的路都好走。”

“你们的路都在锦和坊里。”

我问他。

“那我的路呢?”

怀川停了一下。

“姐姐,你已经掌了铺子六年。即便给了予柔,你也有本事再开一间。”

母亲也说过同样的话。

你有本事。

你能干。

你失去一件,还能挣回来。

予柔走到我身边,抓住我的袖口。

“姐姐,我在沈家真的不好过。”

“长嫂出嫁时带了两处庄子,三嫂有一间药铺。只有我的嫁妆大半是绸缎和首饰,婆母嘴上不说,妯娌却总拿这件事笑我。”

“娘答应把锦和坊给我以后,婆母才让我碰账册。”

“再有一个月就分产了。”

她声音越来越轻。

“我若现在说铺子没有,她们会觉得我从一开始就在骗。”

“你从什么时候知道,铺子是父亲留给我的?”

予柔没有立刻回答。

我把手臂从她怀中抽出来。

“出嫁前就知道,是不是?”

父亲的遗嘱,家中三个孩子都见过。

锦和坊是给我的嫁资,从来不是秘密。

予柔低下头。

“娘说,父亲去世后,铺子用了宋家的本金周转,早就不能只算你一个人的。”

这句话不像她自己想出来的。

母亲病床前说过多少遍,她便记了多少遍。

管家被再次叫来。

我问他官契和私印去了哪里。

他跪在门槛外,额头几乎贴到青砖。

“夫人拿走以后,锁进了自己床下的黑漆匣。”

“老奴昨日寻过,**也是空的。”

“她可曾让人写赠契?”

管家的肩膀僵了一下。

“夫人去世前,叫账房拟过一份。”

“签了?”

“只有大姑**私印。”

他抬起头。

“夫人还说,签名等大姑娘办丧时再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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