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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把门推开,还没来得及换鞋。
沈鹤临就跟在我身后挤了进来。
他一身的酒气,手机贴在耳边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夜里风大,窗户关好再睡,你上次感冒拖了半个月才好。”
沈鹤临温声细语,不放心地反复叮嘱。
不用猜,我也知道对面是温宁。
挂了电话,沈鹤临像才看见我站在门口。
目光从我还在滴水的发梢一路滑到脚边,最后定在我那双已经湿透了的鞋上。
眉头拧了起来:
“这么大的雨,你不在家待着,跑哪去了?”
“还杵在这干嘛?赶紧把鞋换了去洗澡。”
“门口的地毯都被你踩湿了,这可是宁宁送咱们的乔迁礼。”
沈鹤临眉头越拧越紧,满眼都是心疼和不满。
这一瞬间,外面的雨再冷,也冷不过我的心。
我偏过头,避开他的视线。
“你买什么了?花了六千多。”
沈鹤临表情一僵,眼神闪了两下,才开口:
“那个...公司下个月办年会,让我先垫钱买些礼品...”
“是吗?可我记得你上周才说过,你们公司今年不办年会了。”
沈鹤临显然没料到我会拆穿他的话,站在门口张了张嘴,半天没接上话。
“是温宁下周要转正答辩了,你陪她去买衣服了吧。”
沈鹤临猛地抬头,瞳孔放大: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话一出口,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我手里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。
屏幕正停在温宁两分钟前刚发的朋友圈。
感谢我的守护骑士!
六千三的小西装!这辈子没穿过这么贵的!呜呜呜好幸福!
配图是城北最贵的那家定制女装店的试衣镜。
自知理亏的沈鹤临走过来,语气软下来:
“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吗?宁宁是你最好的闺蜜,她马上要转正了,我帮她一把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难道忍心看她因为穿得太寒酸,转正失败?”
我声音很轻。
“可你花的是我的钱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鹤临转过头,语气沉下来。
“林以棠,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“那个卡里也有我的钱,那是咱们的共同积蓄,我也有**支配。”
我攥紧了湿透的裤缝。
五年里替他熬过的夜、一分一分攒下的钱、告诉自己再忍忍就过去的委屈。
全都涌上来,堵在嗓子眼。
眼眶酸得厉害,我死死咬住下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存了多少?我又存了多少?我每天舍不得打车,倒三趟地铁花四个小时上班,把钱都交给你攒着。”
“不是让你拿我的工资去给温宁买衣服的!你知道我多久没买过新衣服了吗?”
沈鹤临脸色变了。
他自尊心强,一直不愿意承认我比他挣得多这件事。
所以我也从不在他面前提。
可在他眼里,只要我不说,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沈鹤临从后面抱住我,声音柔下来:
“棠棠,别闹了。”
“温宁对我们有恩,我这不也是为了报答她吗?你要是怀疑我跟她有什么,那可真冤枉死我了。”
“饿不饿,我去给你下碗面。”
报答,又是报答。
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答。
可他如果真的珍惜这段感情,又为什么从来不把我当回事。
我抬头看着他,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