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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走进厨房,熟练地开火、下面。
熟悉的味道飘过来的时候,我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好像他还是那个笨手笨脚、为了给我煮一碗粥就把厨房搞得一塌糊涂的人。
面刚入口的时候,我被热气呛得咳了一下。
他立刻凑过来,轻轻拍我的背:
“慢点吃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我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,想起三年前。
他拿到第一份offer那天,我们在街角的小店里吃麻辣烫。
他把碗里唯一的鱼丸夹到我碗里,说:“以棠,最多三年。”
“等我攒够了钱,就来娶你。”
后来三年变成五年。
存款从十万变成了一百万。
他的职位越升越高。
却再也没提过结婚的事。
当天晚上,我发了高烧。
应该是晚上淋了雨的缘故。
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柜子和抽屉,都没找到医药箱。
我问沈鹤临:
“医药箱放哪了?我好像发烧了。”
沈鹤临愣了一下:
“额...宁宁前几天感冒了,她一个人住怕没人照顾,我就把医药箱给她送过去了。”
沈鹤临用手背试了试我额头的温度:
“好烫,对不起宝宝。你忍一忍,我下楼给你买药。”
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。
胡乱地应了一声。
随着“砰”的一声关门响,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烧退了一些,意识也在慢慢回笼。
嗓子干得发疼。
我喊了好几声,没人回应。
这才发现那个说出去给我买药的人,一整夜都没回来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是沈鹤临发来的消息。
宁宁半夜从床上摔下来磕破了膝盖,我带她去急诊了。
醒了吗?我给你转钱,你自己下楼买点药吧。
我握着手机,突然讽刺的想笑。
我高烧烧到意识模糊,在沈鹤临看来都不算什么。
而温宁只是膝盖破了点皮,他就如临大敌守了一整夜。
还真是双标的可以。
隔了几分钟,他又发来一条。
宁宁说城南开了家新的烤肉店,晚上一起去吃。
我没有回复,直接去了公司。
到公司后,我把辞职报告交到了主管桌上。
主管愣了愣。
“这么突然?”
我笑了下。
“也不算突然。”
三年前,大学刚毕业,我就收到了北京一所外企的offer,月薪16k。
机票订好了,房子也看好了。
因为沈鹤临一句“别走”,我全放弃了。
下午六点,我到了和沈鹤临约好的烤肉店。
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温宁的声音。
“鹤临,别点了,太多了。”
“没事,你转正成功,庆祝一下。”
“你点这么多,一会儿棠棠来了该不高兴了吧?她是不是很少跟你出来吃饭?”
“她?”沈鹤临顿了顿。
“确实少,她太省了。”
温宁咯咯地笑:
“棠棠哪都好,就是把钱看得太重了。”
“她每次一提到钱,我听着都替你心累。”
我站在门外,手一点点攥紧。
我为什么把钱看得那么重?
为了早点攒够钱,和沈鹤临结婚。
当初孤注一掷放弃一切跑来江城陪他的我,别说周末,就连过年都很少休息。
时间一长,所有人都打趣我是个拼命三娘,为了赚钱什么都不顾。
而明明知道为什么的沈鹤临,从来没有替我解释过半句。
我用力按住胸口,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温宁手里的筷子还停在半空。
沈鹤临看到我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们选的是张双人桌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根本没有多余的位置。
服务员看见我,又在桌角远远的地方加了张塑料凳。
沈鹤临有些窘迫,想起身把椅子让给我。
却被温宁一把拽住胳膊:
“哎哎,你坐那么远谁给我烤肉啊。”
“我为了这顿可饿了一整天了,你小子可得把我伺候舒坦了。”
这番话,直接让沈鹤临僵在原地。
我安静地看着他,等着他的抉择。
沈鹤临眼底滑过一丝犹豫。
抬眸看向我:
“以棠,你就坐旁边行吗?够不着的话我给你夹。”
心脏猛地一沉。
“行,随便吧。”
我语气很淡。
沈鹤临紧绷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