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
小茹从对面挪过来，水波晃荡了一下，泡沫差点溢出浴缸边缘。
她挪到我身边，侧着身子靠在我肩膀上，湿漉漉的手臂搭在我胸口，指尖在我锁骨上画圈。
“老公，你最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“好像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。”
“以前什么样子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
她抬起头看我，下巴搁在我肩膀上，眼睛离我很近，睫毛上沾着水汽，“会认真听我说话，会主动抱我，眼睛里有我。你知道吗，有很长一段时间，你虽然人在家里，但心思根本不在。
我跟你说话你嗯嗯啊啊地应付，我换新发型你都注意不到，我穿新衣服你也看不见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声音里多了一丝真实的委屈，不是演出来的那种。
“那段时间我特别害怕，怕你外面有人了。”
她把脸埋在我肩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但我又想，你要是外面真有人，应该会对我更差才对。
你对我也不算差，就是……就是走神了。像一台电脑，程序还在跑，但屏幕已经黑了。”
这台词，这个比喻，不像是提前准备好的。
更像是她心里憋了很久的话，终于找到一个出口。
我伸手搂住她光滑的肩膀，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着：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在水下把腿搭在我的腿上，整个人像一只湿漉漉的猫一样蜷在我怀里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洗手间里只有水龙头偶尔滴水的声音，滴答，滴答，每隔几秒响一下。
“老公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轻了，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，你会原谅我吗？”
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。
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她是在试探我知不知道漏电保护器的事？
还是在为别的事情打预防针？
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：“那得看是什么事了。”
“比如说……”她想了想，把脸从我肩窝里抬起来，看着我的眼睛，“比如说我骗了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先答应会原谅我，我才说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水汽氤氲中，她的表情半真半假，像是在开玩笑，又像是认真的。
眼角微微弯着，嘴唇抿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，跟小姨子在电梯门关上之前的那个笑容简直一模一样。
这姐妹俩，一个是明着撒娇耍赖，一个是暗着温柔试探，但骨子里那种让人猜不透的劲儿，简直是刻在基因里的。
“那不行，你先说是什么事，我才好决定能不能原谅。”
我学着她的语气，半开玩笑地把皮球踢回去。
她盯着我看了两秒，然后噗嗤笑了，伸手在我胸口拍了一下：“逗你的，看你紧张得。我能有什么事骗你呀，我连**凑满减都跟你汇报。”
我也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把毛巾揉歪了，她哎呀一声去扶毛巾，水花溅起来洒了一地。
话题就这么被岔开了。
但我心里那根弦，绷得更紧了。
她刚才那个问题，绝对不是临时起意。
她说出口了，又收回去了，说明她心里确实藏着什么事，而且那件事的分量，重到连她这样滴水不漏的人，都会忍不住在***的时候露出一点马脚。
洗完澡出来，小茹用浴巾把自己裹起来，又拿了一条干毛巾帮我擦头发。
她站在我身后，毛巾在我头上来回**，力道很轻，像是在照顾小孩。
擦完之后她从背后抱住我，脸贴在我后背上，隔着浴巾，声音软软的：“老公，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时候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