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看不到不舍,只看到一种让我看不懂的……平静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我说,“以后……您要按时吃药。早上的药是饭前吃,晚上的药是睡前吃。您的胃不好,别吃太硬的东西。林悦……她忙,您要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
我想说的话有很多。
我想问她:为什么?
我想问她:十八年的母子情,真的比不上一个有钱的女婿吗?
我想问她:您真的忍心看我流落街头吗?
但话到嘴边,都咽下去了。
问了又有什么用呢?结果已经摆在这里了。
岳母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。
我以为她要说什么。
哪怕是一句“对不起”,哪怕是一句“保重”。
可是,她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,淡淡地说了一个字:
“嗯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冷漠得像是一块千年的寒冰。
我苦笑了一下。
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个住了十八年的次卧,开始收拾我的行李。
我的行李很少。
一个用了二十年的旧帆布包,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,几本关于中医护理的旧书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那是十八年前,我和林悦刚结婚时拍的。那时候我们笑得真甜,眼里只有彼此。
我把照片从相框里取出来,想了想,又把它撕成了两半。
把有林悦的那一半扔进了垃圾桶,只留下了我自己那一半。
走出房间的时候,林悦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。
“亲爱的,搞定了……嗯,签了……放心吧,在那边什么都没有,翻不起浪来……好,今晚去庆祝一下……”
她脸上的笑容,灿烂得刺眼。
那个“赵总”,估计已经在等着庆祝了吧。
岳母依然坐在那里,像尊雕塑。
“我走了。”
我对这个家说了最后三个字。
没人回应。
林悦只顾着打电话,连头都没抬。岳母依旧闭着眼捻佛珠。
我推开门。
门外的风很大,灌进衣领里,冷得彻骨。
但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十八年的枷锁,终于卸下来了。
虽然代价是遍体鳞伤,虽然结局是一无所有。
但我陈默,问心无愧。
“等等。”
就在我准备关门的时候,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