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账单，撕成四片。
「你有完没完？拿亲情换钱，你恶不恶心？」
纸片落在地上。
我弯腰，一张张捡起来。
「规矩是你立的。怎么只许你挣钱，不许我算账？」
她踢开茶几：「我就不付，你能怎么样？」
「不能怎么样。」
我把纸片装进口袋。
「从今天起，你们的饭自己做，衣服自己洗，孩子自己接。」
赵亮终于放下手机。
「妈，你闹脾气也得有个限度。下午我跟娜娜都要上班，谁接乐乐？」
「谁生的谁接。」
我回房收拾东西。
门刚关上，外面就传来孙娜的声音。
「装什么装？不出三天，她自己就得回来求咱们。」
3
我没有等到三天。
当天晚上，乐乐就在***等到七点半。
老师打不通父母电话，只能联系我。
我赶过去时，孩子一个人坐在门卫室，哭得鼻子通红。
「奶奶，妈妈说你会接我。」
孙娜明知道我说过不接，还是把孩子扔给了我。
我不能把四岁的孩子留在马路边。
回家后，两个人还没回来。
冰箱里只有两盒酸奶和半瓶红酒。
我给乐乐下了一碗面。
刚打开燃气灶，手机就响了。
孙娜通过家里的摄像头看见了。
「妈，燃气灶一分钟三毛。您用了十二分钟，记得付三块六。」
我关掉通话。
九点多，两个人拎着火锅味进门。
赵亮看见孩子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「我就说我妈不可能真不管。」
孙娜拿手机拍我。
「妈，您不是要算钱吗？怎么又接了？嘴上说不管，身体倒挺诚实。」
我把乐乐抱进房间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拖着箱子离开。
孙娜没有拦。
她站在阳台上拍我，配上悲伤音乐，发到网上。
标题是《婆婆嫌带亲孙子没工资，抛下四岁孩子离家出走》。
视频里，我低头拖着箱子。
前面她管我要七千八，后面他们把孩子扔在***，全被剪掉了。
当天播放量破了五十万。
网友找到我的账号。
有人骂我老不死。
有人说我霸占儿子婚房，白吃白喝还想拿工资。
还有人把我年轻时在纺织厂的工作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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