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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准你们站起来的?”
我坐上龙椅,凤头杖横在膝前。
苏云锦脚步一顿。
“母后,枯井已经搜过了。”
“井里没有,不代表殿里没有。”
“您难道要将每个人的肚子都剖开看看?”
“这个主意不错,先从你身边的人查起。”
她脸上的温顺消失了。
“臣妾刚诞下龙子,您便如此折辱,是嫉妒臣妾有福吗?”
“你这份福,哀家怕沾上脏手。”
萧绍城一掌拍在桌案上。
“够了,朕已经忍您很久了。”
“忍哀家什么?”
“您离宫多年,不知宫中规矩,今日一回来便碎金锁,扣百官,还污蔑朕的贵妃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交出凤令,回慈宁宫歇息。”
顾骁嘴角微微一动,手却按得更紧。
襁褓中的假货兴奋起来。
对,先把老东西的兵权夺了。等我当太子,再把她的皮剥下来铺寝殿。
顾骁怎么还不去乱葬岗?那具**留久了,总会露馅。
乱葬岗。
我压住这个线索,指向左侧的奶娘。
“你,抬头。”
奶娘哆嗦着抬起脸,衣襟上半点奶渍也没有。
“皇子降生不到半个时辰,你为何换过衣裳?”
“奴婢爱洁,怕污了贵人。”
“手腕上的齿痕怎么来的?”
“是家中小儿顽劣,前日咬的。”
“前日的伤不会渗血。”
苏云锦将奶娘护到身后。
“她是臣妾从苏家带来的陪嫁,绝不会害皇儿。”
“哀家问她,你抢什么话?”
“臣妾不忍忠仆受辱。”
假货的声音陡然尖锐。
蠢女人别慌!你是顾骁安排的替奶娘,只要**没见过另一个孩子,他们就没证据。
真被抓了也别招,顾骁答应照顾***,最多让你喝一杯鸩酒。
我看向奶娘。
“顾骁答应给你家多少银子?”
奶娘猛地瞪大眼。
“奴婢听不懂。”
“那杯鸩酒好喝么?”
她身子一软,几乎瘫下去。
顾骁突然冷笑。
“太后审人,靠的是猜?”
“靠你们沉不住气。”
“臣的确听不懂您在说什么。”
“那就搜她的身。”
苏云锦尖声阻拦。
“谁敢碰她!”
“一个奶娘,你护得比自己的孩子还紧。”
“她伺候臣妾十年,情同姐妹。”
“好一个姐妹。”
我指着奶娘腰间鼓起的暗袋。
“拿出来。”
两个嬷嬷刚靠近,奶娘突然张嘴,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。
我抬杖砸在她下颌,硬生生截住她的动作。
一只细瓷瓶从暗袋里滚了出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催奶的药。”
“让顾骁喝。”
顾骁的眼神骤然冷了。
“臣是男子。”
“毒药还分男女?”
苏云锦抱着襁褓跪到萧绍城脚边。
“陛下,母后已经失心疯了,她这是要当众**臣妾的人。”
“母后,把瓶子给太医查验。”
“宫里有几个太医姓苏?”
萧绍城噎了一下。
顾骁趁机侧身。
“前殿百官久候,臣去维持秩序。”
“不准。”
“臣奉的是陛下之命。”
“皇帝何时开口了?”
他转向萧绍城。
“请陛下降旨。”
假货急得腹语都快破了音。
快让他走!乱葬岗那边用死婴调**一次,再晚就瞒不住了。
萧绍城果然抬手。
“顾统领,去吧。”
我一杖击在殿门上。
“谁敢放他出去,哀家先斩谁。”
禁军没有动,却也没人再听我的命令。
双方僵持时,手扶住了我的手臂。
苍术不知何时回到身旁,半跪着替我整理衣袖。
粗糙的指尖在我掌心只写了一个字。
无。
我心口一沉,手指却没有蜷缩。
“找到了什么?”
“回主子,属下无能。”
顾骁盯着他鞋底的黑泥。
“你去了哪里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擅离太和殿,形同刺客,来人,将他拿下。”
“谁敢动哀家的人?”
萧绍城闭了闭眼。
“母后,您的人擅闯禁地,必须交由顾骁审问。”
“哀家若不交呢?”
“那就别怪朕收回禁军凤令。”
他从我腰间扯下令牌,连同碎金锁一起扔进托盘。
我望着自己带大的皇帝。
他虽是先皇后所生,但我视如己出。
“给哀家一个时辰。”
“半刻也没有。”
假货在襁褓里笑的越发猖狂。
乱葬岗有三十七条饿狗,那小哑巴连骨头都剩不下。
老东西,你来不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