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“打开殿门,恭迎百官觐见龙子。”
萧绍城的旨意一下,禁军立刻撤去刀枪。
我没有阻止。
前朝官员进殿后,苏云锦的父亲苏崇岳第一个跪下。
“陛下,臣听闻太后无故碎锁,惊吓皇嗣,还扣押贵妃,请陛下严惩。”
“左相想怎么严惩哀家?”
“臣不敢,只请您回宫颐养,莫再插手朝政。”
“你女儿混淆皇室血脉,你也不敢管?”
苏崇岳当即叩首。
“太后出口如此狠毒,可有证据?”
“证据正在路上。”
顾骁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您说的是苍术吗?”
他抬手,两个禁军扔下一块染血的黑布。
正是苍术平日遮面的巾帕。
我盯着那块布。
“**呢?”
“被野狗拖走了。”
“这么巧?”
“乱葬岗不缺饿狗,更不缺不知死活的人。”
襁褓里的假货笑得直打嗝。
好,这下连她的狗腿子也死了。
顾骁果然把那具小哑巴的**剁碎喂了狗,还顺手宰了这个黑衣人,一箭双雕。
我胸口一阵剧痛。
苏云锦轻拍孩子的背,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母后,臣妾知道您不喜欢我。”
“但皇儿是陛下的骨肉,您不能为了控制朝堂,硬说他是野种。”
“你也配让哀家费心控制?”
“臣妾自然不配,可陛下年幼时便听您的,如今好不容易亲政,您怕是舍不得放权。”
萧绍城的脸色变了。
这句话戳中了他最深的猜忌。
“母后,您今日闹这一场,到底是为皇嗣,还是为重掌禁军?”
“你信她,不信哀家?”
“朕只信证据。”
“那就让顾骁把乱葬岗翻过来。”
顾骁拔出半截长刀。
“太后若再污蔑臣,臣便只能以死明志。”
“你死一个给哀家看看。”
苏云锦立即挡在他身前。
“顾统领忠心护主,您为何非要**他?”
“你护他倒比护皇帝快。”
殿内响起几声压不住的抽气。
萧绍城一巴掌扇在苏云锦脸上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他便把人搂进了怀里。
“贵妃,朕打你,是让你记住君臣分寸。”
“臣妾明白,陛下这一掌,是在护臣妾。”
她捂着脸,竟露出感动的笑。
好一对听不懂人话的东西。
苏崇岳趁势请出太医。
“请为太后诊脉,若是心神受损,也好及时医治。”
苏家门下的太医刚碰到我的手腕,便伏地高呼。
“太后脉象紊乱,恐有惊悸失智之症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此症发作时,常伴多疑暴怒,还会将臆想当成事实。”
苏云锦哭的更凶。
“难怪母后一直说殿里藏着另一个孩子,原来是病了。”
“陛下,臣妾不怪她,只求将她送回慈宁宫,免得再受刺激。”
萧绍城沉默片刻,伸手索要我的凤印。
“母后,把印交给朕。”
“哀家若不交呢?”
“朕只能让人搜身。”
“你敢。”
“朕是皇帝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顾骁已经带人上前。
我想抬杖,一股腥甜冲上心头。
黑血喷在萧绍城的龙袍上。
“母后!”
他惊叫着后退,不是扶我,而是怕血沾身。
我的手指失去力气,凤印被苏云锦亲手摘走。
“太医,母后怎么了?”
“急火攻心,毒入脏腑,恐怕……恐怕会瘫。”
假货兴奋地几乎发狂。
报应!老东西终于废了。
真皇子被狗吃了,黑衣人也死了,再没人能翻案。
萧绍城捏紧凤印。
“太后染病,即日起回慈宁宫静养,不得召见外臣。”
“禁军由顾骁全权统领,违抗者,以谋逆论处。”
苏云锦俯身靠近我,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。
“母后,您老了。”
我三十岁,却被她这个毒妇叫老。
她将假货放进我无力的臂弯,逼我抱了一下。
“您放心,皇儿会替您长命百岁。”
襁褓里的声音恶毒地补了一句。
等我**,第一道圣旨就是把你做**彘。
我闭上眼,被抬出太和殿。
慈宁宫的门,在我身后彻底落了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