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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，我穿着那条白裙子去了江景餐厅。
推开包厢门时，周予安正弯腰替姜妤点河灯。
桌上摆着七盏，每一盏都写着她的名字。
连我等了七年的靠窗位置，也被她坐了。
姜妤冲我笑：“嫂子，你终于来了。予安哥说今晚既给你们过纪念日，也替我去去晦气。”
我看向周予安。
“你说要补我一顿正式的。”
“这不就是？”他替我拉开旁边的椅子，又将一个丝绒盒推过来，“餐厅是你选的，礼物也给你准备了。阿妤只是一起吃顿饭。”
盒子里是一条月亮项链。
七年前逛夜市时，我曾站在摊位前看了很久。
他嫌做工粗糙，答应以后买一条真正的送我。
我拿起项链，背面刻着一个“妤”字。
周予安脸色微变，伸手便要拿走。
姜妤却先笑了：“拿错了。这条是予安哥送我的本命年礼物，嫂子的应该在另一个盒子里。”
她从包里翻出一只相同的盒子递给我。
里面也是月亮，尺寸更小，背后什么都没有。
我问：“为什么她的有名字？”
“定制的时候顺手刻的。”
周予安把项链放到我掌心，语气软了些，“你不是最喜欢月亮吗？戴上我看看。”
“她那条是谁挑的？”
“我。”
“我的呢？”
姜妤抢着回答：“我挑的。予安哥最近忙，我就替他选了一个差不多的。”
我慢慢合上盒子。
周予安皱起眉：“礼物都给你了，又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，还让她替你给我挑礼物？”
他靠回椅背，耐心一点点淡下去。
“苏眠，我人坐在这里陪你，餐厅也订了，你到底还想证明什么？”
姜妤眼圈忽然红了：“嫂子是不是觉得我很多余？那我走好了。”
她刚起身，周予安便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坐下。”
随后，他抬眼看我。
“阿妤昨天差点出事，你非要在这时候逼她？”
“我没逼她，我只想和我丈夫单独过一次纪念日。”
“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：“七年了，哪一次不是以后？”
包厢里安静下来。
很久，周予安才开口：“你已经是周**了，为什么还非要争这些虚的？”
“因为她有的，我也想有。”
“你有家，有婚姻，有我。”
他语气笃定，“阿妤只剩我这个朋友，你还要她拿什么跟你比？”
我怔在原地。
原来在他眼里，我得了一个周**的名分，就该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。
我摘下婚戒，放到桌上。
“那我不要了。”
周予安脸色瞬间沉下去。
他一把攥住我的手，将戒指重新推向我的无名指。
“闹够没有？”
戒圈卡住指节，我疼得缩了一下。
他却握得更紧。
“当着阿妤的面摘戒指，你是在逼谁？”
“我没有逼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周予安，我只是不要你了。”
他的动作明显停住。
下一秒，他竟笑了，像听见一句荒唐的气话。
“不要我？”
他俯身靠近。
“苏眠，你工作是我帮你安排的，房子是我的，连你这些年认识的人，都在我的圈子里。”
“离开我，你能去哪儿？”
我看着他，胸口那点最后的疼忽然也散了。
“所以你一直这样对我，是因为觉得我走不了？”
周予安没有否认。
他重新把戒指套进我指间，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别说傻话。你是我**，我不会不要你。”
姜妤忽然被河灯烫到，轻呼一声。
周予安立刻松开我，转身握住她的手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
他低头替她吹着指尖，又叫服务员拿冰袋。
真是贴心啊。
我站起身，心底最后一点摇摆，也在这一刻彻底落定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他头也没抬：“回去冷静一下。等我送完阿妤，再回家哄你。”
走到门口时，我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予安，这是最后一次，我等你。”
他只顾着检查姜妤的手，随口应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，别乱跑。”
走出餐厅，我没有回头。
这一次，我不会再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