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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周予安替我拉开车门。
“不是要去领证件?”他把热豆浆放到我手里,“我送你。”
我预约了领事认证,错过今天,就赶不上周五的航班。
昨晚他听见我确认时间,只当我是替妈妈办房产手续。
可车开到一半,姜妤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予安哥,你是不是陪嫂子去了?你昨晚明明答应过,今天不会丢下我一个人。”
周予安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:“阿妤,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我在浴室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发抖,“我把门锁了,药也在这里。你不用管我,反正嫂子的事永远比我重要。”
周予安猛地踩下刹车。
豆浆泼了我半身。
“别碰那些东西。”他迅速掉转车头,声音彻底沉了下来,“把门打开,我现在过去。”
我看着越来越远的办事大厅:“我的预约九点半呢?”
“你自己打车吧。”
“这里是高架。”
“前面有出口。”
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。
我攥紧湿透的裙摆:“周予安,今天对我很重要。”
他终于看我一眼,眼底却是不耐烦:“阿妤都说不想活了,你还拿**这种小事跟她争?”
“我只想让你先送我到地方。”
“她真出事,你负责吗?”
到了出口,他把车停下,将伞递给我。
临关门前,他又扣住我的手腕,语气软了半分:“办完给我打电话,我去接你。别淋雨,你一受凉就胃疼。”
曾经,这样一句迟来的关心,就足够让我替他找尽借口。
可这次,我只是接过伞,下了车。
回头时,他的车已经冲远。
我最终迟到了七分钟。
窗口在我面前落下,工作人员说只能改约周四。
离航班只剩一天,我要连夜赶去邻市加急**。
傍晚,周予安来接我。
他把栗子放到我腿上,像什么都没发生:“还生气?阿妤没事了。她就是一时想不开,我总不能不管。”
“我没办成。”
“那就改天。”
“我周四要去邻市。”
他敲了敲方向盘,有些烦躁:
“一个破手续,至于这么赶?”
“挺急的。”
周予安侧过脸,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。
“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?”
我还没回答,后座忽然传来姜妤的声音。
她披着周予安的外套坐起身,眼睛哭得通红。
“嫂子,别怪予安哥。今天要不是他砸开浴室门抱住我,我可能已经……”
“谁让你起来的?”
周予安猛地回头,将她按回座椅,又替她裹紧毯子。
“躺好,别再吓我。”
车里暖风开得很足,可我被豆浆浸湿的裙子还贴在腿上,冷得指尖发麻。
周予安终于摸了摸我的手背。
“怎么这么凉?”
他刚把毛巾递给我,姜妤便低声说:“予安哥,我也冷。”
下一秒,毛巾从我手里被抽走。
“先给她。”周予安连头都没回,“你身体好,回家换件衣服就行。”
我看着空掉的手,轻声问:“那我呢?”
他皱起眉:“苏眠,她刚差点出事,你非要现在跟她争?”
我慢慢收回手,再没说话。
到家后,他替姜妤煮面,又坐在床边哄她睡下。
凌晨,他才来到客房,把餐厅预订单放到我面前。
“明晚七周年,我补你一顿正式的。”
我看见预订人数写着三位。
“她也去?”
“阿妤现在离不开人。”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,“穿那条白裙子,明天别给她脸色看。”
我抬手擦掉那个吻,把预订单折好。
“好。”
周予安满意地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这才乖。”
门关上后,我低头看着订单。
江景包厢。
那是七年前,我最想和他一起去的地方。
可我还是轻声应下:“好。”
就当是给这段婚姻,吃一顿散伙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