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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。
母亲回过神来，哪怕知晓所有真相，竟然依旧舍不得苛责长姐半分。
她转头看向我，眼神带着迁怒与怨恨。
“够了！沈汐月！你够狠！”
“就算你姐姐有错，你也不该当众毁她一生！”
“她是你亲姐姐！你非要把她**才甘心吗！”
我听完，只觉得心底最后一丝温热彻底冰封殆尽。
从小到大，我不争不抢，安分守己，谨守本分。
长姐永远光鲜亮丽，备受宠爱。
我永远隐忍退让，无人问津。
她做错万事，皆有苦衷。
我自保清白，便是恶毒嫉妒。
我抬眼，声音平静，却字字泣血。
“娘。”
“今日若是我不够清醒，不够冷静。”
“若是我方才没能自证清白。”
“此刻身败名裂，被万人唾骂，被迫替嫁，日后惨死梁家的人，就是我。”
“你有没有半分心疼过我？”
“她要毁我一生，你护她。”
“我自保清白，你怪我。”
“在你心里，我到底算什么？”
母亲被我问得哑口无言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只能咬牙硬撑。
“她一时糊涂！她只是一时走错路！你身为妹妹，本该包容退让！”
“你咄咄逼人，当众撕破姐姐脸面，就是不孝不悌，冷血无情！”
我笑了。
原来在她眼里。
我被害死，是理所应当。
我自保活命，是冷血无情。
懒得再与她争辩，我转头看向梁家伯母。
“真相到底如何，我想你们也看出来了，这个婚事到底还要不要继续，你们自己也该心里有数了。”
梁家伯母此时早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，看着母亲当场怒喝。
“好啊你们沈家！合着拿我们梁家当冤大头是吧？”
“我们真心求娶，三书六礼，郑重下聘！你们沈家竟然欺瞒哄骗，藏污纳垢！”
“女儿怀了外人骨肉，不敢成亲，便歹毒设计，毁亲妹清白，逼无辜妹妹替嫁！”
“这般卑劣恶毒，丧尽天良之人，我梁家万万不敢娶！”
“这门亲事！就此作废！”
母亲还想挽回，陪着笑说，“亲家母您消消气，这事……这事是我们不对，可也不是没有法子。”
“实在不行，就让汐月嫁过去，她是清白的，也算我们沈家赔罪了。”
我听得简直好笑。
“娘，你算盘打得也太响了。”
“脏水往我身上泼，黑锅让我背，如今烂摊子收不了，还要我去收拾残局？”
“这婚谁爱结谁结，我不嫁。”
母亲脸一沉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逼我。
“由不得你说不嫁！这事因你姐姐而起，你替她嫁过去是天经地义！”
“等日后你姐姐坐稳了将军夫人的位置，还能少了你的好处？你帮她这一回，她将来定然不会忘了你！”
我冷着脸摇头。
“我说不嫁就不嫁，她的荣华富贵，我不稀罕。”
母亲气得胸口起伏，还想再开口斥骂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忽然传来侍卫通报。
“将军府的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