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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我照常起床做兼职。
去商场一家烤肉店做服务员。
最忙的时候，看见了逛街的一家三口。
妈妈先愣住了。
父亲也停了脚步。
大概他们都没想到，我在做这样低声下气的工作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纪晚宁。
她忽然挽住妈妈，笑着说：
“正好我饿了，就吃这家吧。”
妈妈有点迟疑。
“换一家吧。”
“为什么换？”纪晚宁说，“姐姐不是在这儿吗，让姐姐来服务我们就好了。”
她说得太自然了。
自然得像这只是句很普通的话。
父亲皱了皱眉。
妈妈脸上也有点不自在。
可他们谁都没有说一句，不合适。
于是，我只能戴着工作牌，拿着菜单，站到他们面前。
纪晚宁仰头看我，脸上全是无辜。
她一会儿嫌饮料上得慢。
一会儿说纸巾不够。
一会儿又说自己不会烤，让我帮她。
说到最后，她真把夹子递给了我。
“服务员，帮我烤一下吧。”
我抬眼看她，面无表情伸手接过夹子开始弄。
妈妈全程没怎么说话。
父亲也一直沉着脸，筷子没怎么动。
可即便这样，他们还是没有拦。
失望这种东西，也是有尽头的。
等真的看透了，就不疼了。
爸妈吃完，张嘴想要说什么，
而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，转身去了隔壁桌。
夜里，因为家里还有一部分资料和证件没完全拿走。
我还是回了趟家。
刚进门，就见几个人坐在沙发上，商量毕业旅行。
见我回来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：
“我们明天出发，你是跟家里一起去，还是继续打工？”
我扫了眼旁边准备好的帐篷。
三个，没有我的。
“我不去。”
妈妈不意外地点了点头。
“随便你。”
父亲更是连头都没抬。
纪晚宁在旁边撇了撇嘴。
“她去干嘛，跟她又没关系。”
我攥紧手心。
跟我是没关系。
我高考业那年，不仅没有旅游，甚至连台电脑都没给我买。
爸妈说我争气，什么都不用就能考好。
现在看来，只是不在意。
第二天早上，点开手机，就是妈**朋友圈。
文案写着：
“陪女儿毕业旅行。”
“最幸福的事，就是一家人在一起。”
照片里，三个人头倚偎着头。
和谐得仿佛再也容不其他人。
我一张张看完，最后默默关掉了提醒。
然后拉黑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照常打工，跑材料，整理出国手续。
他们回来的那天。
我正好前往机场，刚下车。
就远远看见他们一家三口推着行李出来。
妈妈手里拎满了妹妹喜欢的电子品牌，纪晚宁则挽着爸爸胳膊，悠然地吃零食。
经过他们时，
我脚步停了一瞬。
最后还是握紧行李杆，平静地走了过去。
妈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下意识回了下头。
但我带着口罩，
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。
回家以后，看到空荡荡的房间。
爸妈心里莫名有些慌乱。
他们推开我房间门，才发现，房间里少了很多东西。
一些重要证件都不见了，
只有之前给妹妹买礼物随便塞给我的几个赠品。
孤零零地躺在床头。
妈妈拿出手机，开始给我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妹妹靠着门，翻了个白眼，“找她干嘛，说不定又跑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。”
”闭嘴！“
爸爸皱着眉，吼了她一句。
然后开始联系学校。
老师平静地告知他们：
“纪清和已经出国了。”
妈妈一下愣住。
父亲脸色也变了。
他们疯狂给我打电话。
可传来的只有一句冰冷的机械女声。
“你所拨打的电话，不在服务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