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尾巴托住包袱那一下，张家的小厮没敢上前。

我伸手去接，那条白蛇把包袱送到我臂弯边。

尾巴尖避开我的手背，收回身侧。

张大锤站在门里，看着那截白尾巴，脸色一沉。

「我呸，你个骚蛇，显得你会献殷勤了。」

我抱住包袱，斜眼看他。

「至少人家学得会，你连还个东西都还不明白。」「还在这叨叨叨。」

他脸色沉下来，手还扣着门框。

「王满枝，你真要把他带回去？」

「钱都花了，还放你门口不成？」

张大锤盯着我身后的白蛇，声音比刚才硬了些。

「我提醒你一句，**货为什么没人要，你自己心里有数。」

「夜里要是出了事，别回头敲张家的门。」

那条白蛇的尾巴从包袱底下抽回去，贴回自己身侧。

我掂了掂怀里的包袱。

「你放心，我以后敲谁家门，都不会敲你家。」

张大锤刚要开口。

我往他屋里看了一眼。

「你家柜子忙，听不见。」

门口有人憋笑，小厮把头低得更深。

张大锤一把把门推上，门板撞得门环乱响。

我抱着包袱往街尾走。

出嫁前住过的小屋还在，房东婆子爱收钱，不爱问事。

她看见我身后跟着一条白蛇，多收了半吊。

我没跟她掰扯，数了铜板，拿了钥匙。

张大锤那袋钱又瘪了一点。

屋子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短榻，窗纸破了一角。

包袱打开，里面只有几件旧衣裳，没有被褥。

张大锤把衣裳扔得挺痛快，倒把被子扣得干净。

那条白蛇停在门口，没有往里进。

「我在外面待着。」

我抬头。

他看着屋里的床，又看了看那张短榻，话说得慢了些。

「你把门闩上，明早就说我只是送你到这儿。」

我把旧衣裳抖开，灰扑了一脸。

「那我花银子买了个门神？」

「比让你再被他说一回好听。」

我把那件旧衣裳扔到短榻上。

「他哪句话好听过？」

白蛇没答。

我又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外衫，一并扔过去。

「进来。」

「你这么大一条横在门口，明早房东婆子还得找我收看门钱。」

他站了一会儿，才迈过门槛。

我把门闩落下时，他已经坐到短榻边，尾巴收在身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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