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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通话的画面里，齐盛的脸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他手里还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南京高校拟录取名单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纸张在他手中皱成一团。
**里，苏若雪正敷着面膜从浴室走出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
“心心答应给我们带的鸭血粉丝汤呢？我饿了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齐盛猛地回头吼了一声，音量之大，吓得苏若雪面膜都歪了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张蓝色的录取通知书，他声音发颤，试图维持最后一丝镇定：
“这PS的吧？心心，这种玩笑不好玩。你明明答应过我，要和我们在一个城市的。”
我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左手拿着手机，右手手背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隐隐作痛。
那道紫红色的淤痕在镜头下清晰可见。
“齐盛，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？我只说过好，那是答应导员我会考虑。至于去哪里，我从来没告诉过你们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！”
他猛地凑近镜头，眼眶红了：
“我们是情侣！这种人生大事你难道不应该跟我商量吗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很没面子？苏若雪刚才还在问我你是不是改志愿了，你让我怎么跟她交代？”
我看着他这副急于推卸责任、甚至倒打一耙的嘴脸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交代？”
我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：
“齐盛，你和我谈恋爱，需要向苏若雪交代？那你刚才质问我的时候，怎么不问问我手背上的伤需不需要交代？”
他愣住了，视线落在我的手背上，瞳孔缩了缩，但随即又被一种更大的烦躁覆盖：
“那不就是个意外吗？我又不是故意的……再说，若雪也没事，你推她那一下力气还挺大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我不再给他表演的机会，直接按断了通话。
下一秒，手机疯狂震动起来，是苏若雪的电话。
我直接设置了静音，看着来电显示一点点暗下去。
紧接着，微信消息开始轰炸。
齐盛：心心，你听我说，我刚才太着急了，语气不好，你别生气。你快回来，我们好好谈谈。清华那么远，你一个人不孤单吗？回来我们还是好朋友，我还是你男朋友。
苏若雪：宋冉心，你什么意思啊？为了赌气连大学都不跟我们去一个？你知不知道为了等你回复，我连南大的复试攻略都没看？你太自私了！
齐盛：若雪哭了，你看到了吗？因为你这一走，她心态崩了，考不上了你负责？宋冉心，你回来，只要你回来，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。
苏若雪：就是！你那个清华的通知书肯定是假的，或者是人家搞错了。你成绩是好，但也没好到能保送清华吧？你别做梦了，快点回来，我们陪你去复读都行。
我看着这些消息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一条条删除，最后将两人的对话框统统拖进了消息免打扰的列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