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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华园的生活，忙碌得让人忘记时间。
我换了新手机号，除了给家里和导员，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只有在偶尔整理杂物时，看到手背上那道淡去的疤痕，才会想起那个潮湿闷热的南方城市。
三个月后，我在图书馆赶一篇英文综述。
手机震动，是一个陌生号码，归属地却是家乡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“喂？”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“是……是冉心吗？”
我瞬间听出来，是齐盛的妈妈。
“阿姨？”
我有些诧异。
“冉心啊，你终于接电话了……”齐妈妈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，“你知不知道，齐盛那孩子疯了！他现在谁也不信，就要找你。你快接接他的电话，劝劝他吧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抢夺声，还有齐盛急促的喘息声：
“心心？是你吗？心心！”
我沉默着。
“心心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不该逼你改志愿，我不该不在乎你的手，我不该……不该把你当成我和苏若雪吵架的**。”
他语无伦次地忏悔。
“这几个月，我每天都活在梦里。我以为你只是闹脾气，过几天就回来了。可是南大的录取通知下来了，我看到那个名字，总觉得应该是你的。我看着苏若雪，脑子里想的都是你以前怎么给我们占座，怎么给我们整理笔记。”
“苏若雪考上了，我也考上了。我们在一个学校，一个城市，甚至宿舍楼都很近。可是心心，我觉得比死了还难受。没有你评理，我们吵完架就只能冷战，谁也不理谁。她买的栗子蛋糕我吃不下去，她煮的粥我也觉得难喝。”
“我发现，我根本不喜欢她，我只是在利用她来激怒你，来证明你是在乎我的。可我太蠢了，我把你弄丢了。”
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得像个乞丐。
“心心，你回来好不好？我不读南大了，我退学，我也考清华。你给我指条路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……求你了，接我的电话好不好？”
我听着他的哭声，窗外的阳光洒在桌面的文献上。
“齐盛。”
我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他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那道疤，还在。”
我顿了顿，继续道：
“你说那是意外。可对我来说，那是我们关系的句号。你后悔，不是因为你对不起我，而是因为你发现，没了我的生活，你玩不下去了。”
“至于苏若雪……你们的问题，自己解决。别再打电话给我，也不要找我的家人。”
“嘟——”
我挂断了电话，顺手将那个号码拉黑。
旁边的同学奇怪地看了一眼，我歉意地笑了笑，重新戴上了耳机。
有些忏悔，来得太晚，就显得太过廉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