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被迫中止。
我被带到偏殿候审。
母亲一路跟着我,刚进门,她便抬手给了我一巴掌。
脸颊**辣地疼。
我没有躲。
母亲眼里全是泪,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沈宁,你疯了是不是?」
「你哥哥若出事,沈家怎么办?」
我抬手摸了摸脸。
上一世我在庵堂里病得快死时,也曾问过自己。
我若出事,沈家怎么办?
后来我想明白了。
沈家好得很。
兄长凭军功升迁,父亲入了兵部,母亲成了京中贵妇。
连二房堂妹都寻了好亲事。
只有我在庵堂里被人指着骂,说我不知廉耻,偷太子妃贴身物件。
还妄想攀附东宫。
我死前,连一床干净被褥都没有。
母亲见我不说话,气得又要抬手。
门口传来一道冷声。
「沈夫人,偏殿也有御前内侍。」
母亲的手停在半空。
谢砚站在门边,朝母亲拱手。
「沈夫人,陛下命大理寺审问相关人等,沈姑娘暂且不能与家眷独处。」
母亲脸色难看。
「大理寺连臣妇也要防?」
谢砚没有退让。
「臣只奉旨办事。」
母亲被请了出去。
临走前,她回头看我,眼里都是失望。
「阿宁,你太让我寒心了。」
我听着这句话,忽然笑了一下,寒心?
我上一世替她的儿子背罪时,她在庵堂门前同我说。
「你先忍一忍,等风头过了,母亲接你回家。」
我等了一年又一年。
兄长立了军功,太子妃生下嫡子,沈家门楣越发光耀。
她再也没有来过。
谢砚走到我面前。
「沈姑娘。」
「谢大人。」
「你方才在殿上说红穗是新的,可是早知内情?」
「臣女只是看见红穗干净,不像遗失三日之物。」
谢砚看着我。
我没有避开,我现在没有资格信任任何人。
谢砚开口。
「你与太子妃及兄长可有私怨?」
「大人觉得,我若与兄长有私怨,便会拿全族性命开玩笑?」
谢砚停了一下。
「沈姑娘很清楚这件事会牵连沈家,那为何不替他遮掩?」
「因为东西是从他袖中掉出来的。」
谢砚看着我,过了许久。
「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