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找蒋明川。

「方案是我做的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为什么负责人是秦璐？」

他关上办公室门。

「你进公司时间短，没有独立负责大项目的经验。」

「可之前一直说，中标就由我继续跟。」

「之前是之前。」

蒋明川揉了揉眉心。

「现在出了照片的事，你不适合继续和**接触。」

「照片是假的。」

「我相信是假的。」

「可客户那边怎么交代，其他部门怎么想？」

我看着他。

「秦璐造谣，最后被换掉的人是我？」

「别说得这么难听。」

「秦璐手里有客户资源。你跟着她做，项目经历照样能写进简历。」

「奖金呢？」

蒋明川脸色沉了。

「宋棠，你还在试用期。」

「年轻人不要刚做出一点成绩，就只盯着钱和署名。」

我从办公室出来时，秦璐正坐在我的工位上翻方案。

「第十一版以后的都发给我。」

「那是我的文件。」

「项目现在归我负责。」

我去拿鼠标。

她一巴掌拍开我的手。

「别碰。」

声音很响，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
秦璐抬高声音。

「怎么，**没把负责人给你，你就冲我发脾气？」

有男同事笑了一声。

「秦姐，人家有自己的办法，你别挡道。」

秦璐也笑。

「那确实。」

「有些本事，我可学不会。」

我的脸又烧起来。

「你再说一遍。」

她靠在椅背上。

「我说什么了？」

「你自己心虚，别什么都往脏处想。」

中午吃饭，我刚坐下，就有人把一根烤肠推到我面前。

「宋棠，给你。」

「听说你喜欢吃这个。」

桌上响起几声闷笑。

我把餐盘端起来。

秦璐从旁边经过。

「别走啊。」

「大家跟你开玩笑呢。」

我看着她。

「并不好笑，P图照片也不好笑。」

「你今天必须在群里澄清。」

她脸上的笑没了。

「你命令谁呢？」

下午，我自己在工作群发了消息。

酒店照片是伪造，我与**不存在任何私人关系。

请停止传播、议论及使用侮辱性称呼。

群里安静了很久。

蒋明川只回了一句：

工作群讨论工作。

秦璐随后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。

知道啦，大家以后别跟宋棠开玩笑，她比较敏感。

所有伤害又变成了我的敏感。

我盯着手机，胸口堵得发疼。

母亲发来一张照片，家里的电饭煲坏了。

不用买贵的，三百块左右就行。

我看了看工资余额。

交完房租，只剩一千七。

原本奖金到账，我就能给家里换个好点的。

现在奖金没了，我只能挑半天，最后咬牙付了款。

晚上九点，办公室只剩我和方芸。

她帮我核对项目数据。

「这个方案确实都是你写的。」

「文件修改记录也有。」

「有用吗？」

我忍不住掉眼泪。

「他们现在说，我能拿到项目，是因为我跟客户睡了。」

「我说方案是我写的，他们就说我抢秦璐的功。」

「我怎么做都是脏的。」

方芸把纸巾推过来。

「你先哭吧。」

「哭完把每一版方案都备份好。」

我擦掉眼泪，重新打开文件。

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提醒。

秦璐查看我的入职资料，理由是**项目通讯录。

我点开历史记录。

一周前，她下载过我的证件照。

照片里的脸，和酒店照片上的脸一模一样。

秦璐刚好从外面回来。

我挡住她。

「你下载我的证件照干什么？」

「做通讯录啊。」

她看出来又怎么样？

图片是用她设备生成的。

没有人会信她。

我还没来得及问，她把一条连衣裙扔到我桌上。

裙子很短，领口也低。

「明晚陪**吃饭。」

「我不去。」

「项目是你做的，客户点名要你。」

「你现在不是负责人吗？」

秦璐凑近我。

「宋棠，别装清高。」

「照片都传遍了，你不去反而像心里有鬼。」

她拿起裙子，在我身前比了比。

「穿这个。」

「**肯定会喜欢。」

我听见她心里那句话。

饭吃完，房卡一递。

假的照片也就成真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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