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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樱怀里的孩子咳了两声。
岑寂舟立刻把汤放下将孩子接过查看。
戚淼淼低声调笑:「芊芊,寂舟他不是不爱你,只是现在多了责任,你也懂事一点吧。」
我终于还是坐不住了。
「你们吃吧。」
岑寂舟跟着起身:「我送你。」
「不用。」
我回到市医院,科教处的年轻医生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我。
「顾医生,您没死?」
「嗯,命大挺过来了。」我接着说,「之前采集的疫区数据我会传给你们。」
他瞬间变得尴尬,「可……那批疫区样本数据,阮医生已经整理发表了啊。」
「院里上周刚给她开完表彰会。」
我瞬间僵住:「什么?」
医生支支吾吾继续说:「岑院长做的主,他说……一来继承您的遗愿,二来也让能让您资助的阮医生有点业绩,大家当时都还挺感动的。」
继承遗愿?
我盯着那四个字,喉咙里泛起铁锈味。
所有原始记录都在我的云盘里。
除了岑寂舟,没有第二个人能打开。
在疫区隔离帐篷里,我曾连续十六小时给病人治疗。
防护面罩压破鼻梁,血混着汗往下流。
最后一次高热,我听见同事喊撤离,可我手里还攥着最后一份样本编号。
可所有的付出,却被我最亲最爱的人轻飘飘地送了出去。
我恍惚着走出科教处,突然感觉走廊灯晃得人发晕。
脚下一软,后背撞到墙上。
一只手从身后扶住了我。
「南芊,你怎么了?」
岑寂舟把我抱进怀里。
我立刻想要推开他:「你放开!」
「你脸色很差,我带你去检查。」
「你为什么把我的数据给阮樱发表?」我艰难地抬头看他,「你知道那些数据是怎么来的,你也知道我为了它差点死在外面。」
岑寂舟把我扶到长椅上,蹲在我面前。
「我……我以为你回不来了。」
「阮樱是学医的,她能把它继续做下去,这也是让你的心血留下来。」
他握住我的手,「你想要什么补偿,我让医院给想办法处理,奖金也好,职位也好,我都替你安排。」
「你别再跟阮樱计较了,行吗?她刚生完孩子,受不了这些。」
「好,岑寂舟,我要她公开道歉!!」
岑寂舟眉眼里终于有来疲惫:「你……换一个要求吧。」
这句话很轻,却把我狠狠按到了地上。
我想起阮樱第一次来医院实习。
是我牵着她进的办公室,告诉她医生这个职业不是阶层,是责任。
现在她披上了白大褂,却拿走我的名字,占了我的成果。
而我的好丈夫,却只想着让我放手。
我终于甩开了他:「岑寂舟,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!」
……
当晚,我把电脑打开。
将时间、地点、文件源和阮樱论文逐项对应,然后开了直播。
「我是顾南芊,市医院医生,也是那批疫区数据的原始采集人。」
「阮樱医生的论文中全部核心数据,未经我授权,擅自使用。」
「现在我要实名举报!」
云盘里的原始记录全都在。
病例采集视频里有我的脸,也有我每一次签名。
半小时后,弹幕开始刷屏。
「我也学医的,原始记录都对得上!支持姐姐!」
「这姓阮的纯纯的白眼狼啊!这样做算个人吗?」
「资助人被资助生顶名,这也太恶心了吧。」
手机震动起来,岑寂舟的名字在屏幕上亮着。
我没有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