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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清越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门口。
寒风从走廊灌进来，吹得他浑身发冷。
英国？三年？
她什么时候决定的？为什么没有和他说？
一种陌生的钝痛和慌乱笼罩在心头。
他喉结微动，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。
“她……去英国了？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室友看了他一眼：
“前两天凌晨两点多走的吧，我醒了她人就不在了。”
裴清越低头翻手机，对话里发过去的消息全是红色感叹号。。
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全是关机，以为她又在闹脾气，以为过两天就好了。
可从前那个事事迁就他、吵架永远最先低头的林漫漫。
这一次，没有哭，也没有闹。
她只是安安静静地退出了他的人生，一走就是三年。
心底的钝痛越来越重，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那她……三年都不回来吗？”
室友的表情有些复杂：
“这个我不清楚，但你……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？”
“漫漫这次太惨了，她的奖学金直接被学校取消了，换成了沈棠……”
“辅导员说是因为网上她那些……乱七八糟的帖子。”
裴清越问：“什么帖子？”
室友犹豫了一下：“学校论坛你没看吗？”
“有人说她一脚踏四船还怀孕了，骂的那些话脏得我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“漫漫一个多星期没怎么出过宿舍，饭也不怎么吃……”
裴清越颤抖着手打开学校论坛，一眼就看到那条加精的热帖。
评论区三百多条，全是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。
这些骂声已经挂了一周了，在她被钉在全校的耻辱柱上被人羞辱时。
他还在和她冷战，等着她像以往那样来找他低头求饶。
最重要的是，配图是他在酒吧拍的那一张。
这张照片他只发过给沈棠。
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，浇了个透心凉。
他转身冲出了宿舍。
沈棠在咖啡店里拍新做的美甲，看到裴清越时眼睛一亮：
“清越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裴清越把手机那个帖子怼到她面前，声音冰冷：
“这个帖子，是不是你发的？”
沈棠脸上的笑僵了僵，很快又恢复了：
“我那天就是不小心发到小群里了，谁知道会被传出去啊，又不是我发的论坛。”
裴清越冷着脸，不由分说抢过她的手机。
打开一看，赫然看到了她的发帖记录。
沈棠的脸瞬间白了，脸上挤出一丝委屈：
“清越，你弄疼我了……”
“我就是觉得漫漫最近太冷淡了，想跟她开个玩笑而已，谁知道事情会闹这么大……”
裴清越冷笑一声：“开玩笑？”
他攥着她的手腕步步逼近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拿她名声开玩笑？拿她前途开玩笑？”
“沈棠，谁教你这么恶毒的玩笑的？！”
沈棠咬住嘴唇，眼眶忽然红了：
“你吼我？你为了她吼我？！”
“裴清越，你可别忘了，从小到大，哪次我开她的玩笑，你没配合？”
“这照片还是你发的我呢！你女朋友被一群混混围着，你第一反应不是护着她，是拿出手机**！”
“你又好到哪里去？你凭什么高高在上指责我恶毒？！”
裴清越僵住了，攥着沈棠的手一寸寸无力地松开了。
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双眼死气沉沉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林漫漫被那群混混围着时，那双无助的泪眼。
他想起来，这十几年来每次她眼眶泛红的时候，他都在旁边看着。
他说她小气，说她玩不起，说她闹脾气。
可他从来没问过一句。
漫漫，你疼不疼？
裴清越慢慢蹲了下去，把脸埋在掌心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林漫漫蹲在他身边，红着眼眶替他上药。
碘伏棉签按上去的时候她手都在抖。
她眼里含泪：“清越，我怕你疼。”
他当时想，他要对她好一辈子。
可他一辈子还没过完，就把人弄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