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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清越人瘦了一圈,看起来像好几天没合过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边趴着的周子扬身上,又落在我嘴角还没收回去的笑意上。
周子扬回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看我:
“漫漫,你朋友?”
我没说话。
裴清越一步一步走到吧台前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漫漫。”
周子扬挑了挑眉,忽然站起来往外走:
“漫漫,我出去给你买焦糖。”
咖啡馆里安静得只剩风铃的叮当声。
裴清越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我,哑声说:
“漫漫,我找了一个月,才知道你在这里兼职。”
我问:“你来干什么?”
裴清越沉默了好一会,才缓缓开口:
“我就是想看看你好不好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一阵讽刺。
我被沈棠灌酒灌到吐得时候,被混混围着的时候,被沈棠造黄谣的时候,他从来没问过这一句话。
现在我好不容易从过去走出去了,他又来问了。
我说:“我挺好的,你看到了,可以回去了。”
裴清越没动,目光落在咖啡馆马路对面的周子扬身上。
“他是谁?”
“我朋友。”
裴清越脸上难掩疲惫:
“漫漫,我找了你一个月,我飞了十个小时过来——”
我打断他:“所以呢?你找了我一个月,我就应该谢谢你?”
裴清越不说话了。
他慢慢捏紧拳头,有些艰难地开口:
“所有东西我都查清楚了,你那天是真的遇到混混了,不是演戏……”
“学校论坛上的帖子是沈棠发的,我跟学校说清楚了,她的奖学金资格被取消了,而且因为影响过于恶劣,她被开除了……”
“漫漫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他低头看我,泛红的眼眶毫无预兆滚落一滴泪水。
“我不明白,为什么你连问都不问一句,就自顾自判了我的**。”
“我们不是吵架冷战而已吗?”
“为什么要一个人不说一声跑那么远?为什么要……分手?”
最后两个字,他的声音低得仿佛听不见。
我看着他,缓缓开口:
“裴清越,你太自以为是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伤害了我,我还会一直留在原地等你?”
“我来这里,是因为英国没有沈棠,也没有你。”
“裴清越,我不是吃醋,也不是和你闹脾气。”
“我只是不需要你了。”
裴清越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。
突然,他从风衣口袋中掏出那枚熟悉的平安扣。
他红着眼睛,哑着声音说:
“你不是说,这是我的免死**吗?”
“不是说,我做什么都会原谅我吗?”
“漫漫,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”
“我们复合,这枚平安扣我还给你,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难过了——”
我轻声打断他:
“可是,这枚平安扣你送过给别人了。”
“出国的前一天,我看到了它在沈棠的脖子上。”
“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,你们在我生日那晚**了是吗。”
裴清越浑身一震,表情像是被我扇了一巴掌。
“漫漫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我轻轻摇摇头,慢慢开口:
“裴清越,我不会和你复合的。”
“就算你不还平安扣给我也没关系。”
“外婆在天有灵,她只会庆幸最后一次帮我认清了一个人。”
裴清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颤抖着手将平安扣放在吧台上。
几乎是狼狈地落荒而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