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，他说：「出去。」
我抱着衣服出去。
为什么感觉老大生气了。
是我说错了什么吗？
好吧。
虽然有一点点喜欢老大，但是还是小命重要。
4
我跑到一楼电梯口，撞见了老大的妹妹沈愿愿。
她穿红裙子，手里拿着冰咖啡，靠在电梯旁边，像是专门等我。
「满仓哥？」
我站直敬礼：「小姐。」
她看了看我嘴角，又看我脖子，眼睛一下亮了。
「昨晚跟我哥睡了？」
我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。
「没！绝对没有」
她端着咖啡绕我半圈，笑意更深：「没睡，你嘴怎么破了？」
我捂住嘴。
「撞撞撞撞撞撞的！」
「脖子呢？」
我不说话了。
沈愿愿凑近一点，小声问：
「那你是零还是一？」
我愣住：「啥？」
沈莺想了想，换了个说法：
「昨晚你在上面，还是我哥在上面？」
我脑子里慢慢浮出昨晚的画面。
我先扑过去亲的，也是我先压住人的。
沈宁安后来倒是确实压着我自己动...
我咽了咽口水，「这么说，我应该下面的吧。」
沈愿愿她盯着我看了几秒，缓缓竖起大拇指：「厉害。」
我心里一沉。
「小姐，是不是活不久了？」
沈愿愿噗嗤一声笑出来：「我哥要是真想弄死你，你昨晚就下不了床。」
「放心，他舍不得真弄死你，最多换个法子慢慢收拾。」
慢慢收拾。
我懂了，
我真得跑了。
工资诚可贵，老大价更高，若为小命故，二者皆可抛。
5
东城港口最早一班船五点四十开。
我去得早，检票口还没开。
我蹲在货箱后面，手里捏着船票。
我有点想老大。
货箱另一边有人说话。
一个男声压得很低：「齐老板已经到了，沈宁安今晚一定会来。」
我耳朵竖起来。
沈宁安是我老大的名字。
另一个是女声：「哈？他现在忙着找陈满仓。」
我后背一下绷住。
男的笑了声：「那个傻子自己跑了，倒省事。本来还想拿他做饵。」
「今晚南仓就是沈宁安的坟。」
我手里的船票被攥皱。
检票口已经开了。
船员在喊：「上船了啊，赶时间的快点。」
我站起来，往前走两步，又停住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我这个死脚根本动不了。
我回头看向南仓方向。
我不能让老大出事情。
我得保护老大。
船员又喊了一声：「小伙子，走不走？」
我把船票递给旁边一个大叔：「送你。」
大叔愣住：「你不走了？」
我转身往南仓跑。
6
南仓里已经站满了人。
我从后头翻进去，躲在货箱旁边，刚好看见老大。
他穿着黑衬衫，外套搭在手臂上，脸色很冷。
小五站在他旁边，嘴唇都急白了：「沈爷，东港那边也找了，没见满仓哥。」
老大声音哑得厉害：「继续。」
「南城出口都封了。」
「海上也找找。」
小五停了一下：「您先管管现在的这个局面吧。」
老大没看他，只说：「他怕水，总不能丢下他一个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