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抬手碰了碰他的下巴：「沈宁安，你还有更重要的事。」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。
绷带还没拆，伤口一疼一疼。
那封赔罪信忽然塞不出去了。
沈宁安有喜欢的人很正常。
她漂亮，聪明，能靠在他怀里说那些要紧事。
我转身要走。
女人却偏过头，目光落到门缝上。
她笑了一下。
我看清她的脸，后背一下凉了。
是码头那个女人。
那个说要杀沈宁安的人。
9
女人低头靠近沈宁安耳边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让我听见。
「如果抓到梁满仓，你准备怎么办？」
沈宁安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的腿都有点麻。
他手里的玻璃杯被捏得发出轻响。
「抓回来，就地**。」
我捂住胸口，转身就跑。
跑到二楼安全梯口时，女人站在那里等我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很小的枪，枪口朝下，没有对着我。
「梁满仓。」
我举起手。
「我没偷东西。」
她愣了一下，笑出声。
「你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个？」
我摇头，手摸向怀里的信，又觉得不能给她看。
她走近一步，身上香水味很淡，不冲。
「刚才都听见了？」
我点头。
「沈宁安要把你就地**，你还不跑？」
我看着她。
「你想害老大。」
她挑眉。
「我还坐他怀里了，你不生气？」
我喉咙堵了一下。
「他让谁坐，是他的事。」
女人眼睛弯起来。
「那你手抖什么？」
我把手背到身后。
她笑得更明显。
「你吃醋了。」
我愣住。
醋我知道。
我娘腌蒜的时候会放。
我低头闻了闻袖子。
「我身上有味吗？」
女人看了我几秒，忍笑忍得很辛苦。
「沈宁安喜欢你，真是他活该。」
我皱眉。
「你别骂老大。」
她收了笑，靠在墙边。
「我叫林鸢，是沈宁安的人。码头那场局，是我在齐述那边放的线，沈宁安知道我是谁。」
我没吭声。
她低头看自己腰侧的绷带。
「刚才伤口裂了，他扶我一下。你再晚跑两秒，就能看见他把我推给医生。」
我耳朵有点热。
林鸢看着我。
「你喜欢沈宁安吗？」
我张了张嘴。
小五说不能喜欢沈爷。
沈莺问我是一还是零。
沈宁安说要把我就地**。
我应该摇头。
可我摸到怀里那封皱巴巴的信，怎么都摇不动。
「听见有人要杀他，你上船了吗？」
我摇头。
「掉进海里了，还回来了吗？」
我点头。
「看见他抱我，难不难受？」
我低头看脚尖。
脚上还穿着渔船老头给我的旧胶鞋，不合脚，磨得脚后跟疼。
过了会儿，我点头。
林鸢轻轻啧了一声。
「那就别想了，你再想下去，沈宁安能把南城拆了找你。」
「我可能有点喜欢他。」
林鸢挑眉。
「挺喜欢。」
她满意了，伸手拍了拍我肩膀。
「那就听我的。」
「干啥？」
「救他。」
9
林鸢给我找了一身衣服。
我站在镜子前，不敢动。
黑衬衫薄得离谱，扣子只扣了两颗，腰上还挂了一条银链子，一走路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