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舟接到医院通知赶来的时候,我已经流产了。
两个月的小生命,来的悄无声息。
走的时候却差点要了我的命。
裴砚舟心疼地握住我的手,满眼愧疚。
“都是我的错,是我没照顾好你。”
我冷漠地抽回手,神色淡淡。
“你不应该正和温雅吃庆功宴吗,怎么有空来看我?”
这是裴砚舟的习惯。
每次胜诉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,然后和温雅吃庆功宴。
三年,七百二十八场胜诉,没有一顿饭是和我吃的。
裴砚舟顿了一瞬,歉意地笑笑。
“你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应该陪在你身边。”
这是三年他第一次选择陪着我。
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他给我喂水,喂药,喂补品,体贴地挑不出一点错。
手机响个不停,他调成震动。
震动声隔着西装布料传来,一下,又一下。
我看出他眼里的担心,偏过头去。
“接吧,不然你烦,我也烦。”
裴砚舟给我掖好被角,落在一吻。
“等我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他出去了,再也没回来过。
我出院的时候,离**还剩七天。
证据链逐渐完善,妈**状态也越来越好。
和她视频的时候也会开玩笑地说自己现在吃的很多,像头小猪了。
我笑着夸她,能吃是福。
裴砚舟接过我的行李,没有插话。
给我系安全带的时候,他突然开口。
“撤诉吧,不要再继续**了。”
我猛地抬头,心口一沉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裴砚舟疲惫地叹了口气。
“施暴的人里有小雅的表弟,还没成年,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只要你们愿意和解,我可以来谈赔偿金额,数额你提。”
我如遭雷击,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。
一阵嗡鸣声中,我才听见自己颤抖的声线。
“我妈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决定站出来,你知道吗?”
“我为了找证据求了多少人,连孩子都没了。”
“现在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让我和解,你做梦。”
裴砚舟静静看着我,没有说话。
他启动车子,婚戒在隧道里闪着暗光。
“既然谈不拢,那我会接受小雅的委托,替她表弟辩护。”
我的瞳孔瞬间僵住,像是被人砸懵了。
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再次被人扔进了寒冷的冰窟。
我哆嗦着,疯狂去开车门。
“我要下车!放我下去!”
裴砚舟拗不过我,在一个车流稀少的地方放下了我。
“你身体不好,还是上车吧。”
我没理他,自顾自地朝前走。
裴砚舟无奈地丢下一句话,点火启动。
“你自己冷静下也好,需要的话打我电话。”
我没有打裴砚舟的电话,他也没有回来找我。
等走到家,我疲惫地掏出手机要和陈芳对接,才知道我**案件信息被人暴了出来。
网络铺天盖地,全是对她的诋毁和造谣。
他们把我**故事当成中年女性的香艳事在传播,丝毫不顾这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。
护工着急地通知我。
“**妈她看到营销号的评论,情绪崩溃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