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匆匆感到病房的时候,我妈靠在病床上。
看见我来,她笑着朝我招了招手。
宽大的病号服下露出狰狞的伤口,是她自残的证明。
“医生给我打了镇静剂,我没事了。”
我小心翼翼地坐下,不知怎么开口。
还是我妈先摸着我的额头,不满地嘟囔两声。
“瞧瞧你,跑了一头的汗也不知道擦。”
她用干燥的手掌一点点地摩擦我的脸,试图用她的体温温暖我的冰冷的身体。
我反手握住她粗糙的手掌。
“我已经做了证据保全,后续会追究他们的责任。”
“妈,你再等等我,好不好?”
我妈笑眼眯眯,点了点头。
“好啊,我想吃楼下的现切水果,你去给我买吧。”
我摁下呼唤铃,想安排护工下去。
我妈摇着头,有些孩子气地闹脾气。
“我就要吃你买的,快点去买,不然我就不和你说话了。”
我拗不过她,想着也就几分钟的功夫。
叫了护工陪我妈,以最快速度跑下去。
水果店生意很好,现切的水果需要等,我担心我**状态,直接买了几种她喜欢的提上楼。
电梯需要排队,我推开防火门爬楼。
快到我妈所在的楼层时,听见护工声嘶力竭的尖叫。
“快来人啊!有人**了!”
我暗道不好,慌张地探出头去看。
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的,是我的妈妈。
她以为她的女儿会坐电梯上来,怕吓到人。
于是她选了个僻静的角落走了。
可妈妈没想到,我会因为想快点见到她,走了楼梯,直面痛苦。
原告**,庭审被迫取消。
我机械地忙着我**后事,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。
裴砚舟带着温雅出现在我**葬礼上时,我麻木地挡住他们。
“这里不欢迎你们。”
温雅瑟缩了下,被裴砚舟护在身后。
裴砚舟蹙了蹙眉,叹着气。
“温雅也是一片好心,你别这样。”
我僵硬地抬起眼皮,一片死意。
“我**消息不就是你放出来的吗?现在又装什么好人?”
裴砚舟皱了皱眉,刚要说什么就被温雅拦住了。
“算了,我有几句话想和嫂子说,说完我就走。”
温雅借着放菊花的机会,俯下身靠近我。
她噙着笑,满是得意和挑衅。
“真没想到阿姨这么脆弱,一点小**就受不了了。”
“我会把赔偿金打给你的,给她买个好点的骨灰盒,也算我积德了。”
脑中名为理智的线突然断了。
我双眼猩红,猛地从包里摸出一把水果刀,径直朝温雅刺过去。
这是我打算给妈妈切水果的,现在正好成为了复仇的工具。
电光火石间,裴砚舟快步上前护住了温婉。
刀尖狠狠扎进他的肩膀,鲜红的血瞬间浸透衣衫。
他闷哼一声,眼神冰冷。
“沈淼云,你疯了吗!你故意伤人,我完全可以把你送进去吃牢饭!”
我望着眼前这个耗尽了我所有爱意的男人,嘲讽地勾了勾唇。
我低声笑着,笑声越来越大。
再抬头时,眼底只剩一片死寂。
“好啊,那就送我进去。”
“反正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话音未落,我调转手里的水果刀,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颈部划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