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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淮川皱眉：“谁取消的？”
“女方本人昨晚提交了申请。”
他立刻给我打电话。
电话接通后，他开口便问：“你在哪？”
“搬家公司。”
“什么搬家公司？”
“我今天离开北城。”
顾淮川的呼吸沉了下来：“沈知微，登记处这么多人都在等，你一定要让我难堪？”
“婚礼取消了，领证也取消。”
“我昨晚说得很清楚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以为换个城市就能生活？你连新同事都认不出来。开会时叫错领导，出门跟错陌生人，出了事谁替你收场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你做不到。”
顾淮川语气笃定：“这些年如果没我，你连大学都毕不了业。”
我看着搬家工人将最后一只纸箱抬上车。
“顾淮川，我大学专业第一。”
“工作三年，从未认错过客户。”
“每次你替我解释脸盲，都要加一句我离不开你。说久了，连我都信了。”
电话那端沉默片刻。
宋妍的声音传了过来：“知微，你在哪家搬家公司？我们去接你。”
顾淮川立刻接话：“地址发来，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把号码拉进黑名单。
母亲坐在车里等我。
她握住我的手：“确定去南城？”
“确定。”
三个月前，我收到过南城一家出版社的入职邀请。
顾淮川替我拒绝了。
他说陌生城市的人太多，我连地铁都坐不明白。
如今，对方依旧愿意接收我。
车子驶离北城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路边每一个人的脸都很模糊。
可我第一次觉得，认不清他们也没那么可怕。
真正可怕的是，我认错了顾淮川八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