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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我盯着他,又问。
“你给路言的那些信,也打算继续瞒着我吗?”
他张了张嘴,见我如此笃定,气势弱了些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我守了三年,熬了三年,到头来,连一个像样的解释都等不来。
我低下头。
“你不用解释了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门重新关上时,我坐在炕边,半天没动。
我枯坐一夜。
想清楚了。
我该走了,我不欠任何人。
第二天一早,陆津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给陆母带了药材和吃的,还把院门修了。
邻居从门口经过,笑着夸他。
“津承到底有心,一回来就先顾家里。”
“珍颜这三年没白等。”
我站在灶房门口,听得发闷。
他们都以为,这是**。
可只有我知道,不是。
饭桌上,陆母一直在夸他。
“我就说,津承不是没良心的人。”
“这次回来,把婚事定了,你以后也算有着落了。”
陆津承却绷着脸说道:
“婚事不着急,我还没立业。”
这时,院门响了。
路言提着一包糖走了进来。
她脸色还有些病后的苍白,说话还是柔弱。
“津承从西北带回来的,我给你拿一点。”
她把糖递到我面前,笑得和从前没什么两样。
如果不是那封信,我几乎都要以为,自己这些天只是做了场噩梦。
我没有接。
“你这三年和津承聊了这么多,你喜欢他?”
她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。
陆母也抬起头。
“珍颜,你说什么呢?”
我没看陆母,只盯着路言。
“我在你面前说,我等他回来。说我手疼,说我想他。你没有写吧。”
“你和他的信件,我都看过了。”
路言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珍颜,你是不是误会了……”
“误会什么?”我打断她,“那些信还在我屋里,要拿出来看看吗?”
她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下一秒,陆津承把筷子放下,沉声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
他看着我,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路言只是好心帮你,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我怔了一下,差点笑出来。
到了这个时候,他护着的人还是她。
我看着他,轻声问:
“她替我念你写给她的信,也叫好心?”
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。
“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?别那么斤斤计较。”
又是闹。
在他眼里,我所有的委屈,到最后都只是一句别闹。
我忽然连气都生不起来了。
我认清了我无论做什么都是粗俗,是难等大雅之堂。
傍晚,陆津承单独来找我。
他站在屋门口,语气放软了些。
“这次回来得急,很多事来不及说。”
“等我把事情理顺,我们再慢慢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谈什么?”
“你这些年辛苦了,我会补偿你。”
补偿。
我听见这两个字,胸口忽然一堵。
原来我等了三年,在他这里,只值一句补偿。
我盯着他,嘴角扯出笑容。
“你能给我什么呢。”
他皱起眉。
“你最近到底怎么了?”
“我们该结束了。”
他脸色一僵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陆津承,我要离开这里。”
他一下沉下脸。
“宋珍颜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别赌气。”
我摇头。
“以前守着你的家,替你照顾**,是我愿意。”
“现在,我觉得不值得。”
他盯着我,很久都没说话。
最后冷着脸留下一句。
“明明是你变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