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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城培训的通知下来那天,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。
赵叔把通知递给我。
“定了,下周去报道。”
我接过那张纸,手一下就抖了。
这是我第一次,真的要离开这里了。
傍晚,陆津承来了。
他一进门,脸色就很难看。
陆母先开了口。
“你快劝劝她,一个姑娘家,去什么培训?她走了我怎么办?”
路言也在,坐在一旁缝护膝,听见这话,手一下停住了。
陆津承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走?”
“真要走。”
“通知已经收了?”
“收了。”
陆母一下急了。
“珍颜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你照顾了我三年,说走就走?”
我抬头看着她,忽然很平静。
这三年,她总说把我当一家人。
可真到要用我的时候,我是儿媳。
真到该给我名分的时候,我只是个保姆。
我低声说:
“伯母,我不是你们家的人。”
“以前不是,以后也不会是了。”
她一下愣住了。
路言手里的针线也掉了。
陆津承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:
“你回来,是为了娶我,还是为了把我安顿好,好让你安心带路言走?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路言的脸瞬间白了。
陆母猛地转头看向儿子。
“津承,这是什么意思?”
陆津承盯着我,声音发沉。
“谁跟你胡说的?”
我没回答,只是从袖袋里拿出那枚定亲时的戒指,轻轻放到桌上。
“没人胡说。”
“你写给她的信,我都听见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路言的眼泪一下就掉了。
可我看着她,只觉得讽刺。
她坐在我面前念了三年的信,看了我三年的笑话。
现在倒像是她受了委屈。
陆津承没有否认。
他的沉默,比点头还难看。
我看着他,忽然发现自己心里没有想象中那么疼了。
大概是因为,在村口听见那封信的时候,这段感情就已经死了。
我看向陆母。
“伯母,我照顾你三年,就当还完了你当年的收留之情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们家的事,都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陆母这才真的慌了。
“珍颜,伯母知道错了,你别走……”
路言也哭着开口。
“珍颜,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我看着她,声音很轻。
“不是有意的?你自己信吗?”
她一句话都答不上来,只会掉眼泪。
陆津承这时候伸手,想来拉我。
“珍颜,你听我解释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。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“陆津承,我以前是真的喜欢过你,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信。”
“可你不能因为我傻,就一直骗我。”
他看着我,眼里的慌终于藏不住了。
因为他终于知道,我这次不是在闹。
我是真的不要他了。
我把那枚戒指往前推了推。
“这个,还给你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们家的事,都和我无关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背着包袱,拿着通知去了村口。
昨晚我说要走时,陆津承还冷着脸。
“宋珍颜,你想清楚。”
“你今天敢走,以后就别回来。”
他根本不信我会走。
就像从前无数次一样。
他以为我闹一闹,最后还是会低头。
可这一次,不会了。
车来的时候,我抬脚往上走。
身后才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珍颜!”
是陆津承。
我脚步顿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。
“宋珍颜,你真要走?”
他的声音第一次乱了。
“你站住,我们把话说清楚——”
车子开出去时,陆津承脸色瞬间苍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