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.
姜兆山为了让江月少受非议，专门准备了一个宴会给她抬身份。
我本不愿意去，只等着和亲的日子到了从太后宫中出嫁。
江月靠在暖炉便，笑着说：
“妹妹要是不去的话，外人会不会说闲话？”
“说妹妹容不下我？我们姐妹不睦？”
“妹妹本来名声就不好....”
她声音中带了些得意，姜兆山想了想：
“瑶瑶，到时候你也过去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是在和你商量。”姜兆山皱着眉头“你要是不去，大家会怎么说月月？”
“会说她打压你！”
“你为了她的名声？”
我看着姜兆山，尽管早已死心，但听见他的话我的心脏还是传来一阵钝痛。
“江瑶，你别为难我。”他说。
“月月身体不好，心思敏感。”
“你就当为了我，一起去好不好？”
“该给你的一点都不会少，你别生气了好不好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，我挣开，他又握上：
“瑶瑶！我是爱你的啊！”
“我只是放心不下月月，但我心里只有你啊。”
我看着他的样子，胃里一阵翻涌，几乎就要吐出来。
他见我态度松动，丢下一句明天叫人接我就去哄江月了。
我踉跄着会房间，终于在庭院里吐了出来。
太恶心了。
第二天天没亮，姜兆山派来的人就开始敲我的门。
他们跪了满地，说这是世子的命令，让我别为难他们。
我闭了闭眼，最后还是跟他们一起去了。
别院临湖而建，时值隆冬，湖面结了厚厚一层冰。
宾客三五成群在冰上嬉戏，江月被众人簇拥着走在最前面，我娘半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。
姜兆山走在江月另一侧，他低头跟她说着什么，江月笑着往他肩膀上靠。
我跟在后面，像极了一个局外人。
忽然江月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向后仰去。
她的惊呼声还没落地，姜兆山和我娘已经同时扑了出去。
冰面太滑，三个人重心全偏了，江月是稳住了，姜兆山和我娘却踉跄着撞上了身后的我。
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。
后腰被猛地一撞，脚下冰面裂开蛛网一样的细纹。
只一瞬的功夫，整个人便栽进了刺骨的冰水里。
寒冷瞬间涌了上来，我呛了好几口水，连求救都没力气。
我拼命扑腾着浮出水面，视线模糊中看见岸上的一切。
姜兆山半抱着江月已经退到了安全处，嘴里急切地问：
“没事吧？没摔着吧？！”
我娘急切的看着江月，眼泪都掉了下来：
“月月你吓死娘了！”
“救我——”我开口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。
他们没看我，径直从我面前走过去。
“救我！姜兆山——”我全身冰冷“救我....”
姜兆山皱了皱眉“瑶瑶，你坚持一下。”
“月月刚才吓着了，我先送她去看大夫。”
“她身体弱，耽误不得....”
“这湖水不深，你....你自己努把力。”
我的心瞬间开始滴血，是，湖水不深。
但如今是寒冬腊月，就算冻也能把人冻出毛病....
他转身走了，我慢慢闭上眼。
模糊间似乎还能看见三年前义无反顾救我出去的少年郎....
再睁眼，我在太后宫里醒来。
姜兆山安顿好江月已经是三日后。
三日，他连江瑶的人影都没见到。
他抿了抿唇，心里突然开始有些慌乱，似乎有什么正在离开他。
最近发生的事是他的错，他是该找江瑶道歉的。
“江瑶呢？”他随口问。
“听说被太后带走了。”
“太后？”姜兆山皱眉“她是不是去告状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随从顿了顿“太后派人说....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二小姐去北疆和亲了....”
姜兆山瞬间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