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跳下诛仙台的那一刻,我的道心就碎了。”
“别把你的失败推到我身上。”
我往后退开,拉开与他的距离。
“你道心破裂,是因为你发现自己既舍不得小师妹的命,又舍不得我这个听话的摆件。”
谢无妄的呼吸重了一瞬。
他盯着我。
“我从未把你当摆件。”
“那你当我是什么?”
“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我笑出了声。
昆仑的风把我的笑声扯得很碎。
“谢无妄,我们连合籍大典都没办过,算哪门子妻子?”
无情殿的门被推开。
林婉儿披着狐裘走出来。
她的脸色红润,神脉在她体内运转得极好。
“师兄,你回来了。”
林婉儿的视线落在我身上,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桑若师姐……你没死?”
我看着她领口的狐毛。
那只雪狐是我当年在北境猎来,准备给自己做披风的。
后来被谢无妄拿去哄了林婉儿。
“命大,没死成。”我语气平淡。
谢无妄挡在林婉儿身前,隔绝了我的视线。
这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,他做过成千上万次。
“婉儿,回去。”谢无妄的声音很冷。
林婉儿咬着下唇,眼眶泛红。
“师兄带师姐回来,是要赶我走吗?”
谢无妄没说话。
他在看我。
他在等我吃醋,等我发脾气,等我像三百年前那样跟林婉儿争个高低。
我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们聊,我困了。”
我提着嫁衣,径直走向无情殿偏殿的客房。
推门进去,顺手落了锁。
05
客房里的陈设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。
桌上甚至还摆着我当年没看完的剑谱。
剑谱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。
我把剑谱扫进废纸篓。
门外传来谢无妄的脚步声。
他在门口站了很久,没有敲门。
第二天清晨,昆仑的护山大阵发出一声巨响。
东海的龙吟声响彻云霄。
敖润带着四海水族,围了昆仑山。
我推开窗。
天空被黑压压的乌云笼罩,雷电交加。
谢无妄站在广场中央,手握长剑。
他连护身罡气都没开。
敖润的龙息喷吐而下,烧焦了谢无妄脚下的青石板。
“交出我妻子!”敖润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谢无妄抬头,剑尖直指苍穹。
“她生是我昆仑的人,死是我昆仑的鬼。”
我坐在窗台上,看着这场闹剧。
桌上的茶水凉透了。
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,慢慢喝着。
茶水里有一股陈年的霉味。
这客房的茶叶三百年没换过。
剑气纵横。
四海水族在太上忘情剑法下溃不成军。
敖润被谢无妄斩断了另一只龙角,坠入云海。
谢无妄收剑入鞘。
他身上的白袍被龙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业火再次从他脚底升起,吞噬着他的灵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