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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**上,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。
窗外的风景从灰蒙蒙的山峦变成广阔的旷野。
我靠着椅背,掌心贴着膝盖上崭新的绷带,伤口还在隐隐发胀。
明明膝盖还是疼的。
可心里那种被压了十年的闷,忽然松开了。
有种前所未有的安静。
四个小时后,我重新打开手机。
微信炸了。
江凛川打了四十几个未接电话。
乔苒也发了十几条短信,一条比一条急:
知知,你干嘛把我们拉黑了?
还把民宿取消了?
你让我去哪里住?
你知不知道,因为你的乌鸦嘴我真的被毒蛇咬伤了,差点命都没了!
江凛川发的信息更多。
温知遥,订单赶紧恢复!
苒苒刚急救完,现在需要休息。
你知不知道现在假期房全满了,她疼得一直在哭,你能不能懂点事?要是她出什么事,你负得起责任吗?
后来,他的语气变得急躁:
温知遥你到底要干什么?
就因为我没陪你去海边看日出,你就要闹成这样?
最后,他的语气多了一些慌乱。
知遥……你到底在哪?
我问了好多人,都说你已经走了,你的脚没事吧?
我一个字没回。
第二天凌晨,我就到了海城。
海风扑在脸上,咸湿但又带着一丝暖意,和断崖山那种湿冷的山风完全不一样。
我没有立刻去酒店,而是打车去了海边那家海鲜店。
我依旧点了份海鲜粥。
老板娘看着我,兴奋道:
“小姑娘!你怎么才来?”
“你上次帮我拍的照片,我一直挂在墙上,很多客人多说拍的好。”
“你说还会回来,我可一直等呢。”
我忽然笑了:
“是啊,我也不想等了。”
吃完粥,我站在那条浅蓝色的海岸线上。
退潮后浅滩延伸出好远,海面泛着碎光。
我穿着那条白裙子。
本来是想和江凛川拍毕业照的。
没想到最后只有我自己。
只是安安静静地走到潮水能碰到的地方,站了很久。
忽然觉得,以前每次旅行,总想站在谁的身边。
可一个人面对这片海的时候,反而不想再等谁了。
下午,我回复了那家摄影工作室的面试邀请。
很快就收到答复。
面试那天,老板是个很年轻的摄影师,戴着金丝眼镜。
桌上摊着我的《潮》系列作品。
他问:
“你为什么拍这个系列?你拍潮水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开口道:
“以前我总在等一个人,等他把目光落在我身上。”
“后来我发现,潮水不会等任何人,它退的时候就退,涨的时候就涨。”
“我觉得,人应该像海一样。”
“所以,我想做自己。”
他看着我,笑了:
“恭喜你,被录用了。”
“也希望,你能找回自己。”
我很开心,虽然待遇不高。
因为创作的自主性很高,老板答应我可以做自己的专栏。
可以拍我自己喜欢的摄影作品。
我刚走出工作室,手机响了。
是江凛川。
这次我接了。
电话那头很吵,夹杂着乔苒的哭声。
他声音沙哑:
“苒苒因为淋雨伤口感染又发烧了,我现在带她来市里医院。”
“知知,那天如果听你的,不上山,或者带点驱蛇药,就不会......”
“知知,你到底在哪?”
我没理会,只是轻声说了句。
“江凛川,我们分手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