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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屏幕重新播放视频。金晏坐在灯光里，接受着并不属于他的掌声。
回家后，小满翻开日记本写下一行字：
这首歌被妈妈送给别人了。
那天起，她再也没有在家里开口唱歌。
苏市分台的调任邀请恰好在当晚发来。
我盯着那封邮件许久，没有像过去那样直接拒绝。
三天后，项目评审发现视频里的童声和金晏现场音色不同，要求艺术中心说明情况。
宋照棠答应带小满去游乐场，却把她领进了一间评审室。
房间里坐着五六个大人。
桌上摆着宣传视频的截图，金祁和金晏也在，所有人都等着一个解释。
宋照棠牵着女儿走到最前面，低声道：
“把妈妈在路上教你的话说一遍。”
“你说这首歌是金晏哥哥原创的，你觉得好听才主动合作。”
金晏抱着吉他跑过来，扯住宋照棠的袖口。
“宋妈妈，你不是说这个就是我自己唱的吗？”
他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小满听清。
金晏又仰起脸撒娇：“我同学都夸我了，你不能突然说不是我呀。”
小满看着他，眼里一点点泛红。
“妈妈，为什么他也可以叫**妈？”
宋照棠立刻皱眉。
“你怎么这么自私，你不知道阿晏哥哥没有妈妈吗，你这么说让他怎么想。”
金祁像是过意不去，轻声开口：
“照棠，要不算了，不能让孩子受委屈。”
宋照棠的手刚松开一点，他又叹了口气。
“只是阿晏为了这次机会练了半年，确实可惜。”
她抿了抿唇，又看向小满。
“只要你说清楚，今天的事就结束。妈妈答应，下个月每个周末都陪你。”
小满沉默很久，终于转向评委，将宋照棠教她的话讲了出来。
我推门进去时，正好听见小满的道歉。
小满看见我，嘴唇颤了一下，没有哭，只下意识把双手藏到身后。
我走到她面前。
“谁让你道歉的？”
宋照棠把我拉到一旁。
“事情已经解决了，别当着孩子面闹。”
“她承认一句调皮，最多被说不懂事。”
“阿晏要是背上造假，以后所有比赛都完了。”
“她才八岁，过几天就忘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自己信吗？”
宋照棠沉下脸。
“陆知衡，你是不是非要我眼里只有你们父女才满意？”
“阿晏没有妈妈，金祁一个人带他已经够难了。我们一家三口什么都有，让一次怎么了？”
小满站在不远处，全都听见了。
回程路上，她一直没有说话。
她把自己缩在安全座椅里，像连呼吸都怕被人听见。
我想起这一个月里，“让一次”已经不是第一次。
金晏第一次来家里，宋照棠把小满等了半年的星空投影灯拆开给他。
小满说那是生日礼物，她却说：“哥哥刚搬来，没有安全感，你先让他稀罕两晚。”
艺术营开放日，老师让家长写给孩子的一句话。
她给金晏写了满满一页鼓励，只在小满卡片上补了一句：“宝贝也要加油。”
还有一次，小满发烧，她答应十分钟后回家。
结果金祁一句“阿晏不肯吃药”，她在那边守到凌晨，只发来一句：
你会照顾孩子，我放心。
我以前把这些都当成她太心软。
现在才明白，她不是心软，她只是把我们父女放在了不用着急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