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绝望地飘回汤圆面前。
那块用旧军毯铺成的猫窝，已经被暗红的鲜血浸透。
我蹲在它身边，想要**它，手却直直穿过了它的身体。
汤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费力地睁开眼看了我一眼，又缓缓闭上。
我真没用。
保不住自己的孩子，保不住自己的命，现在连在这末世里唯一陪伴我的小生命，都成了他们泄愤的牺牲品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宛从主卧走出来，亲昵地挽住霍沉的胳膊：“霍沉哥，专车在外面等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我激动地站起来，挡在霍沉面前：“救救汤圆！它真的快不行了！”
霍沉瞥见了墙角的军毯，似是良心发现，对守在门口的勤务兵吩咐：“带去医护所治一下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我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了一点。
核心区伊甸园基地的穹顶下，人造阳光明媚得刺眼。
这里没有酸雨，没有丧尸，只有奢侈的和平。
霍沉站在苏宛身后，耐心地教她使用稀缺的净水泳池。
傍晚，霍沉和苏宛并肩走在干净的石板路上，人造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站在不远处，看着这一切，心脏像被什么死死攥住，却再也流不出一滴血。
忽然，脚边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。
我低头，汤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腿边。
它原本漂亮的脖颈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，像是被什么粗糙的铁丝死死勒过。
它抬起头，那双曾经清澈的圆眼睛里映出我的影子，尾巴轻轻扫了扫我的脚踝。
他竟然连我最后一点牵挂，也彻底毁了。
还把它扔去了外城区那个黑市肉摊。
我在他们面前，发疯般地嘶吼质问。
可霍沉的眼里，只有伊甸园的落日和苏宛娇怯的笑脸。
我无力地蹲下身，虚虚地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对不起，是妈妈保护不了你。”
汤圆舔了舔我的手指，像是在说“没关系”。
我抬起头，死死盯着远处那个正和苏宛说笑的男人，恨意像尸潮一样铺天盖地涌上来。
我恨不得他立刻死在那些怪物的口中，让他也尝尝我经历的绝望！
可是，我只是一缕游魂，我什么都做不到。
夜里，霍沉独自站在恒温阳台上，点燃了一根珍贵的香烟。
腰间的军用通讯器响了。
他接起，神情轻松地靠在栏杆上。
通讯器那头不知汇报了什么，他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僵住，从眼角开始，寒意蔓延到整张脸。
“具**置？”他的声音沉得可怕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那头又汇报了几句。
霍沉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苏宛披着外套从房间里探出头，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霍沉哥，怎么了？外围有异动吗？”
霍沉没有回答。
他夹着烟的手指，指节泛着病态的白。
通讯器里，是外围清荒队队长的声音。
“指挥官，我们在沈长官失踪的四号污染区废墟死角里，发现了一具女性**。”
“面部已经被啃食得无法辨认，但身上的战术背心和身份牌，与您之前描述的一致。”
“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到四天前。”